美军的坦克被打退了,但他们不甘心。天亮后不到两个小时,侦察兵就传回消息——美军集结了六十多辆M48,分成三路,准备从正面、左翼、右翼同时进攻。李云龙蹲在指挥所的沙盘前,手里的铅笔在三个方向画了箭头。
“老李,六十多辆,咱们只有三十辆太行-3。三路齐攻,怎么打?”参谋长蹲在旁边,脸色发白。
李云龙把铅笔往沙盘上一扔,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怎么打?集中兵力,打一路。正面佯攻,左右两翼用步兵和反坦克炮拖住。太行-3全部调到正面,等敌人的坦克上来了,放近了打。五百米内,太行-3的炮能打穿M48的正面,而M48的炮打不穿太行-3的正面。这就是优势。”
坦克团长老周蹲在沙盘前,用尺子量了量距离:“老李,正面是开阔地,美军的坦克可以从容展开。咱们的太行-3只有三十辆,他们六十多辆,就算一对一换,咱们也吃亏。”
李云龙说:“不吃亏。一辆太行-3能换他们三辆。正面摆二十辆,左右翼各摆五辆,预备队留五辆。等美军的坦克进入五百米,正面先开火,打掉他们的头车和尾车,把车队掐断。然后左右翼出击,打侧翼。预备队待命,哪里吃紧补哪里。”
美军的坦克上来了。正面,三十多辆M48排成三个梯队,炮管昂着,卷起漫天尘土。左右两翼也各有十几辆,贴着山脚往前摸。李云龙蹲在太行-3的炮塔里,举着望远镜往山下看,嘴里念叨:“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
“老李,打不打?”炮手问。
李云龙没吭声,继续数。五百米,美军的坦克停了。他们的炮兵开始轰击志愿军的前沿阵地,炮弹在太行-3周围爆炸,弹片打在装甲上,叮叮当当响。
“稳住,等他们再近点。”李云龙说。四百米、三百米。美军的坦克又开始往前开,速度不快,但气势汹汹。
“开火!”李云龙大喊。
二十辆太行-3同时开炮,一百二十二毫米穿甲弹呼啸而出。第一轮齐射,七八辆M48被击穿,有的起火,有的爆炸。美军的坦克手慌了,有的倒车,有的转向。但头车被击毁了,堵住了路,车队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第二轮,放!”李云龙又喊。
又是二十发穿甲弹,又有七八辆M48被击毁。美军的坦克开始还击,九十毫米炮弹打在太行-3的正面装甲上,咣当一声弹飞了。炮塔里的人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装甲没穿。
“老李,他们打不穿咱们!”炮手激动地喊。李云龙顾不上耳朵疼,盯着战场:“第三轮,打中间的车,别让他们跑。”
左右两翼的美军坦克听到正面打了,开始加速,想从侧翼突破。老周带着五辆太行-3迎了上去。太行-3的速度比M48快,转弯半径也小,在山脚的碎石路上跑得飞快。老周盯着瞄准镜,等M48进入八百米,一发穿甲弹打过去,击中领头车的侧面,炸得履带都飞了。
“打得好!”电台里传来喊声。
五辆太行-3在侧翼穿梭,像五把尖刀,把十几辆M48搅得七零八落。美军的坦克想还击,但太行-3的速度太快,炮塔跟不上,刚转过弯,炮弹已经打在侧面了。
正面的战斗还在继续。美军的坦克被打掉了二十多辆,剩下的开始往后跑。李云龙下令:“追!别让他们跑!”太行-3挂上高速挡,履带卷起尘土,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打,穿甲弹一发接一发,把逃跑的M48一辆一辆敲掉。
一辆M48躲在山包后面,用山体做掩护,只露出炮塔。太行-3的炮手瞄准山包的边缘,等M48的炮塔一露头,一发穿甲弹就打了过去。炮弹击穿炮塔,炸得里面火光冲天。
“老李,那辆是我打掉的!”炮手兴奋地喊。
李云龙拍了他一下后脑勺:“别喊。战场上,喊啥?小心敌人的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