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错人,是我。”
轻描淡写。
大城腿弯一软,双手死死撑住桌面才没滑下去。
酒井隆死了?
整个华中派遣军谁不知道酒井隆的脾气。
那个狂妄到扬言要把林枫一郎的脑袋挂在维多利亚港旗杆上的陆军中将。
手握几万重兵,就这么死了?
畏罪切腹?
鬼才信!
一个去接受调停的少将。
在别人的地盘上,逼死了一个手握实权的中将,还亲手拿刀砍了对方的脑袋。
大本营不仅没追究,还让他大摇大摆回了金陵!
高桥觉得后背发凉。
他刚才竟然在拿大本营压这个连中将都敢杀的疯子!
大城中将狂咽了两口唾沫。
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
“……林将军。物资的事……好商量。”
“如果您手头紧,不用全给。”
“拨给我们七成……不,六成也行!”
认怂了。
一个野战师团的中将司令,当众对一个兵站少将低头。
林枫连正眼都没看大城。
“大桥副总监。”
“我刚才在门外,听见有人话声音很大。”
“谁要撤掉樱心会的特殊津贴?”
“谁在拍桌子要库房的钥匙?”
大桥双膝发软。
酒井隆那么硬的后台都死了,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那份按着血手印的供状还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
大桥转身,指着高桥和大城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他们!是这两个没脑子的马粪!”
大桥唾沫横飞,声嘶力竭,
“将军阁下!高桥和大城贪得无厌,无视兵站部的规矩,带着卫兵来逼宫!”
“他们企图强抢库房钥匙,扰乱战区秩序!”
大桥转头看向林枫,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委屈。
“卑职势单力薄。”
“为了保护将军您的物资不被这群莽夫抢走,为了守住兵站部的大门。”
大桥假装抹眼泪。
“卑职只能跟他们虚与委蛇!”
“卑职对将军的忠心,天日可表!”
第三师团和第二十二师团的佐官们看着大桥,十分意外。
大桥的无耻底线,刷新了在座所有军官的认知。
前一秒还拿枪指着野要夺权,
这一秒直接把脏水全泼给了两个师团长。
“大桥!你这帝国败类!”
高桥气得脸色铁青。
帝国中将挨骂而且是当着下属的面,这让他无法忍受。
“我杀了你!”
高桥右手握住腰间的军刀刀柄。
“铮”的一声,半截雪亮的指挥刀拔出刀鞘。
就在刀刃出鞘的瞬间。
哗啦啦....
林枫身后的伊堂右手举起。
会议室大门处、窗户边.
几十名直属宪兵整齐划一地拉动冲锋枪枪栓。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锁死了高桥的脑袋。
保险打开,手指压在扳机上。
大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
大城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去拉高桥。
高桥的手握着半截出鞘的军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枫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往下压了压。
宪兵们的枪口齐刷刷下压两寸,对准了高桥的膝盖.
没有一个人关保险。
“大桥,退下。”
大桥如蒙大赦,贴着墙根溜到林枫背后,大口喘气。
林枫转过头。
“在兵站总监部拔刀?”
“我坐的这个位置,掌控的是大本营和天蝗赋予的战区物资统制权。”
“你拔刀是对内阁不满,还是对天蝗不满?”
林枫身子微微前倾。
“高桥中将,你想造反?”
一顶“造反”的大帽子扣下来,直接将高桥砸入了深渊。
高桥握刀的手颤抖起来。
在几十支枪口的压制下。
在天蝗大义的倾轧下,这位屠夫中将的脊梁一点点弯下去。
走廊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军靴声。
一名通讯参谋冲,举起一份电报。
“报告林将军!大本营发来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