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来找答案吧。”
陆川的声音平静,他没有再看陆月一眼,径直走向蜷缩在地上的绯切零。
绯切零趴在碎石与灰尘里,白色的高马尾凌乱地贴在沾血的脸颊。
她以为,陆川会毫不犹豫地丢下她这个累赘,独自离开,毕竟,她烦了他整整一天。
可下一秒,一只带着温度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诶?”
绯切零的身体猛地一轻,整个人被陆川稳稳抱起。
她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陆川的脖颈,一直清香瞬间涌入鼻尖,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
她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银白的发丝垂在他的眉骨,下颌线绷得笔直,没有丝毫厌恶,只有一种沉稳的笃定。
他为什么不丢下自己?
绯切零的心脏猛地一跳,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川抱着她,脚步沉稳地走出小巷。晚风卷过,将他的银白碎发吹得拂过绯切零的脸颊。
他心里清楚,这个家伙虽然烦了他一整天,连厕所都不让他上,但从始至终,她只是想保护自己。
他在巷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将绯切零轻轻放进后座。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两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踩下了油门,朝着最近的综合医院驶去。
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
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护士的搀扶下缓慢行走,家属们抱着保温桶匆匆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感冒药的混合气味,混合着窗外的霓虹,透着一种疲惫的暖意。
陆川站在诊疗室门外,抱臂靠在墙上,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医生正用纱布仔细地为绯切零包扎背部的伤口,她的白色高马尾被解开,长发垂落在肩前,脸色依旧苍白,却乖乖地坐着,没有丝毫反抗。
不一会儿,诊疗室的门被推开。
绯切零走了出来,背部的伤口被厚厚的纱布包裹,黑色的羽织搭在臂弯,白色的长发用发绳简单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一丝脆弱。
两人站在医院的自动门外,夜风卷着新宿的喧嚣吹过来。
“你先回去吧,我暂时安全了。”陆川看着她,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嗯……”
绯切零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声音僵硬。
自己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陆川挑眉看着她,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嗯。”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便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等陆川的身影彻底不见后,绯切零才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站在原地,攥了攥衣角,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道清冷又带着严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绯切零,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绯切零的耳朵里。
她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一头紫渐变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尾泛着淡淡的紫光,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穿着网切家族标志性的黑色制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胸口的弧度饱满而挺拔。
背后整齐地背着五把太刀,刀柄分别缠着红黑与黑白相间的鲛皮,流苏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腰间还别着两把太刀,刀鞘泛着冷冽的银光。
她那双橙黄色的竖瞳,此刻正冷冷地锁定着绯切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