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两线棋局(2 / 2)

“承诺”史汀生笑了,“国家的承诺,只有在实力对等时才有效。大夏现在的实力,需要遵守对谁的承诺他们真要插手东南亚,我们拦得住吗英国拦得住吗”

又是一阵沉默。

“先生们,”罗斯福缓缓开口,“我们需要明確几件事。第一,太平洋战爭必须继续,这是国策,不会因为一次失利改变。

第二,菲律宾必须夺回,这不仅关乎战略,更关乎荣誉——我们不能让四万八千將士白白牺牲。

第三,与大夏的关係,必须谨慎处理。现在是盟友,但战后很可能成为对手。”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所以,我的决定是:继续准备菲律宾战役,但规模缩小,目標修改。不再追求一举拿下整个菲律宾,而是先占领棉兰老岛,建立前进基地。

同时,通过外交渠道,试探大夏对东南亚的態度。如果他们不反对,我们再逐步扩大行动。如果他们反对……”

罗斯福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

如果他们反对,鹰酱就要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是坚持在亚洲的存在,还是退缩回夏威夷,把亚洲让给大夏

“另外,”罗斯福补充道,“告诉尼米兹,太平洋舰队要加强对日本海上运输线的袭击。既然大夏放鬆了封锁,那我们就帮他们收紧。我要让东京一粒米、一滴油都运不出去!”

“是,总统先生。”

会议结束了,但问题没有解决。

麦克阿瑟离开白宫时,天色已晚。华盛顿的夜空清澈,星星点点,与菲律宾的血火地狱恍如隔世。

“將军,回酒店吗”副官问。

“不,去五角大楼。我要见马歇尔,重新制定菲律宾作战计划。”

“可是將军,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不重要。”麦克阿瑟望著东方,那里是太平洋,是菲律宾,是他跌倒的地方,“重要的是,我要回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回去。”

同一时间,北平,西山。

沈舟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破译的日军密电。

“东条要往东南亚运兵一百万”老师长惊讶地看著电文,“他疯了把本土的防御兵力抽空,万一我们登陆……”

“他不会让我们登陆的。”沈舟摇头,“至少现在不会。他很清楚,我们的目標不是占领日本,是困死日本。所以他赌我们会继续坐视,赌我们会让他和鹰酱在太平洋死磕。”

“那我们怎么办真让他运”

“让,为什么不让”沈舟笑了,“一百万日军撒向东南亚,够鹰酱忙活一阵子了。等他们把血流干,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名正言顺。”

“可这样会不会让日本缓过气来”

“缓不过来的。”沈舟走到日本地图前,指著那几个主要的港口,“你看,东京、横滨、名古屋、大阪、神户,这些地方的工业设施已经被我们摧毁了百分之八十。

粮食虽然能运进来,但只够吊著命。一百万青壮年运走,本土的劳动力更加短缺,军工生產永远恢復不了。东条这是在饮鴆止渴,用帝国的未来,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老师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

“两件事。”沈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让海军继续『放鬆』封锁,但要有选择地放。运兵的船队,放过去。运工业设备、技术资料、黄金文物的船,扣下来。我们要的是日本的兵,不是日本的財富。”

“第二呢”

“第二,给鹰酱那边透个风。”沈舟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让华盛顿知道,日本正在大规模向东南亚运兵。

提醒他们,菲律宾的惨败不是偶然,接下来会有更猛烈的反扑。这样一来,鹰酱就不得不向太平洋投入更多资源,欧洲那边,就无力干预了。”

“一箭双鵰。”老师长讚嘆,“既消耗日本,又牵制鹰酱。可这样会不会让鹰酱对我们產生戒心”

“戒心早就有了,不差这一点。”沈舟走到窗前,望著夜空,“战后的世界,必然是三国演义——大夏、鹰酱、毛熊。现在让鹰酱和毛熊多流点血,未来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些。这叫战略,不叫阴谋。”

“明白了。”

墙上的世界地图,被红、蓝、绿三色分割。

红色是大夏的势力范围,正在从亚洲向欧洲延伸。

蓝色是鹰酱的势力范围,覆盖美洲,正在向太平洋渗透。

绿色是毛熊,虽然在东线苦苦支撑,但战后的潜力不可小覷。

而在这些大色块之间,是无数小色块——英国的米字旗在欧洲和非洲摇摇欲坠,法国的三色旗已经暗淡,日本的太阳旗正在褪色,德国的卐字旗即將被血染红。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沈舟低声自语,“但这一次,要合,也得按我们的规矩合。”

他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信纸,开始给李云龙写信。

“东线战事,宜缓不宜急。日耳曼困兽犹斗,当避其锋芒,击其惰归。毛熊欲速则不达,可任其攻坚,我军侧翼策应即可。切记,保存实力,锻炼部队,广交朋友,以待天时……”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加上一句:

“欧洲之未来,不在柏林,不在莫斯科,而在千万將士心中。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此拳既出,当让欧陆铭记百年。”

信写完了,用火漆封好,交给机要参谋。

“用最高密级。”

“是!”

沈舟走到阳台,夜风吹来,带著夏末的凉意。

远处,北平城的灯火星星点点,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

东京,大本营紧急会议。

“诸君,帝国的命运,在此一举!”东条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数百名陆海军军官,声音嘶哑但充满煽动力,“本土困守,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出击,向南方出击,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帝国的未来!”

“板载!板载!”军官们狂热回应。

“我命令:即日起,实施『南方挺进』计划。第一梯队,二十个师团,三十万人,分批运往菲律宾、马来亚、缅甸。

第二梯队,三十个师团,五十万人,隨后跟进。

第三梯队,二十个师团,二十万人,作为预备队。总计一百万帝国精锐,將如天照大神之剑,劈开南方的天空!”

“天皇陛下板载!帝国板载!”

华盛顿,参谋长联席会议。

“先生们,现实很残酷。”马歇尔將军指著太平洋地图,“日军正在大规模增援东南亚。根据情报,至少有一百万部队正在集结。如果我们不採取行动,太平洋战局將彻底逆转。”

“可我们的兵力……”海军作战部长金上將皱眉,“欧洲需要登陆,太平洋需要反攻,国內需要守备。我们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

“那就优先太平洋。”罗斯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他因病未能到场,但通过电话参加会议,“欧洲登陆可以推迟,但太平洋不能丟。告诉邱吉尔,诺曼第登陆至少要推迟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们要在太平洋打一场翻身仗。”

“可是总统,英国人会暴跳如雷的……”

“那就让他们跳。”罗斯福的声音冰冷,“是他们的本土重要,还是我们的太平洋重要按我说的做。”

“是,总统先生。”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约瑟夫同志,大夏军队又停止前进了。”朱可夫指著地图,“他们在维亚济马地区转入防御,理由是休整补充。可我们的侦察发现,他们的补给线畅通无阻,弹药堆积如山。”

大菸袋抽著菸斗,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们和日耳曼两败俱伤。”总参谋部参谋长安东诺夫大將沉声道,“大夏人很精明,他们出工不出力,只打顺风仗。现在日耳曼调集了党卫军准备反扑,他们就缩回去了,让我们顶在前面。”

“狡猾的东方人。”大菸袋吐出一口烟,“可我们还需要他们。没有他们的空军,我们的进攻不会这么顺利。告诉科涅夫,儘量配合大夏人,他们要休整,我们就等等。但也要適当施压,不能让他们太舒服。”

“明白了。”

“另外,”大菸袋补充道,“给李云龙发个电报,语气客气点,就说我们准备了一批伏特加和鱼子酱,慰劳大夏將士。顺便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恢復进攻。”

“是,约瑟夫同志。”

三场会议,三个决定,三个方向。

东京赌上了国运,华盛顿调整了战略,莫斯科选择了隱忍。

而这一切,都在北平的棋盘上,清晰地呈现出来。

“报告!”机要参谋快步走进西山指挥中心,“最新情报,日军第一批运输船队已从佐世保出发,目的地菲律宾。共三十艘运输船,载有约五万部队。鹰酱太平洋舰队已出动拦截。莫斯科发来慰问电,並询问我军何时恢復进攻。”

沈舟接过电报,快速瀏览,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告诉李云龙,可以適当配合毛熊,发动一次试探性进攻。但记住,是试探,不是强攻。另外,给鹰酱发个密电,提醒他们注意日军运输船队的护航力量——根据我们的情报,至少有四艘日军重巡洋舰在附近活动。”

“是!”

“还有,”沈舟叫住机要参谋,“给罗斯福、邱吉尔、史达林各发一份电报。內容就写:大夏军队在欧洲和亚洲两线作战,深感责任重大,必当竭尽全力,与盟国並肩作战,直至最后胜利。

盼诸位保重身体,共商战后和平大计。”

“这……”

“照发。”沈舟微笑,“场面话,该说还得说。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要讲礼貌。”

机要参谋忍住笑,敬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