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只光明医师却摇了摇头，金色的灵魂之火平静地燃烧着，声音依旧平缓而笃定：

“殿下，或许您自己尚未完全明悟，或许您的力量与记忆尚未完全复苏。

但我绝对不会认错。

引领吾等自永恒沉眠中归来的气息，唤醒吾等破碎真灵的力量，以及作为此方世界的主宰者，这都是证明。

还有，想要作为这方世界的主宰者，唯有被众生之愿所承认，被世界本源所眷顾，才有可能。”

他顿了顿，眼眶中的金色光焰似乎更亮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

“您若不是人王，为何要以无上伟力，将吾等这些早已陨落、魂灵破碎、散落于时光尘埃中的苍渊子民，一一寻回、重塑、唤醒？

您若不是人王，为何要耗费心力，助吾等恢复力量，重拾记忆，再现昔日荣光？”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苏铭的心上，让他之前那些零散的猜测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他震撼不已的猜想。

复活他们？

亡灵植被生成骷髅的过程，并非简单的创造或召唤，而是在……复活！

将那些在苍渊界崩碎时死去的生灵，以亡灵的形式，从死亡中重新拉回？

恢复记忆？

每次进化，骷髅们的灵智都会显着提升，行为模式更加拟人化，掌握更强大的技能。

他一直以为这是系统赋予的“模板升级”或“数据加载”。

但现在看来，进化层次提升带来的灵智飞跃，或许更接近于记忆的复苏！

当进化到足够高的层次，比如眼前的光明医师，生前的记忆、人格，便可能彻底恢复！

“苍渊遗民……”

苏铭低声重复着对方的自称，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在亡灵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和谐存在的火红枫林，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和而无主的光明之力。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所拥有的“系统”，这个带给他亡灵主宰能力的神秘存在，其本质或许并非简单的游戏面板或外挂。

它可能是一件与早已消逝的苍渊界息息相关的、拥有不可思议伟力的遗宝或传承！

而亡灵世界，也并非随意创造的空间，极有可能就是利用某种方式保存下来的苍渊界的文明火种！

而他苏铭，不知为何被这件“遗宝”选中，成为了它的宿主，也间接成为了这些“苍渊遗民”的唤醒者与统领者。

至于人王这个称呼，苏铭更加倾向于是这些古老存在在一步步觉醒记忆时，都是他在主导这一切，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将他认做了曾经效忠的领袖——人王！

这个推测让苏铭心脏狂跳，既有拨开迷雾窥见真相一角的激动，也有面对这庞大而沉重身份的忐忑。

人王？

统领苍渊遗民，对抗神界？

这担子未免也太重了。

他看着眼前单膝跪地、姿态恭敬的光明医师，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承认，也没有再次否认，而是缓缓问道：

“你说你是苍渊遗民。

那么，告诉我，苍渊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它到底为何而亡？

你们……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又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还有，关于人王的所有事情。”

既然对方恢复了记忆，那么，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被历史尘埃掩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