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想靠近一点儿,却总有什么无形的墙在阻碍着。
小温瓷起身回家,开始用踩在板凳上去摘房梁上悬挂着的玉米,那玉米很老很老,一嘴咬下去全是面粉,她啃了半根就噎得不行了,赶紧用瓢去盛水。
裴寂想阻止,可那伸出去的手总是穿过对方。
他心口痛死了。
痛到像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胸腔内有东西。
他清楚的记得温瓷已经长大了的,所以这是梦,他想要快点醒过来。
可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最后都有点儿力竭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时空震荡,所以他的灵魂飘回了温瓷小时候。
他真不想死。
他到处找能回去的地方,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可天地真大,飘了一段距离就得被拉扯回温瓷的身边。
没有任何的出口。
他有些害怕了。
而温瓷也像是心有所感似的,半夜猛地一下从床上惊醒。
从被围剿这件事已经过去半年了,但每次想起裴寂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无力的,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一切放到结束之后再说,好像默认了人可以一直活到老。
她捏着手中的被子,惊觉浑身都是汗水。
她住的地方比较阴暗偏僻,很符合这种打工人的人设,而且还是一个在异国他乡漂泊的打工人。
她起床用毛巾将浑身擦拭了一遍,擦拭得干干净净,才重新躺下。
这里到了午夜几乎不能出门,街上的案子很多的,她从禁闭的窗户往外面看去,手机震动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