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猛地想起薄肆曾经说过的话,裴寂这人从头到尾,最最纠结的永远都是温瓷到底爱不爱他。
她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我表现平静是因为这一路走来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裴寂,我从鬼门关走出来,不是为了再听你问一些我到底对裴亭舟是怎么感觉这种问题,我对他没有感觉,我想到这个人我就胆寒,我就害怕,我真的无比庆幸他已经死掉了,我甚至都害怕那颗子弹当时没有射中他,我害怕他跟我一样是假死,光是想到,我就头皮发麻,只有跟他相处过的人才知道这人有多么可怕。”
所以她对裴亭舟做的一切不可能有任何的动容,那是裴亭舟的自我感动。
可是裴亭舟有句话说得对,恨比爱长久,温瓷最恨的永远都是裴亭舟。
她再也遇不到另外一个像他一样疯狂的人。
“我在想,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裴寂像是反应慢了一圈儿,回答她的上个问题,然后难堪的将被子往自己的脸上盖了盖,“你也没说要去复婚,也没说喜欢我,也没送我新的定情信物,我很害怕。”
害怕她当时接受戒指是一时冲动。
温瓷觉得好笑,闭上眼睛,“你在乎我送你的礼物吗?”
“当然在乎,当初你丢垃圾桶的毛巾我都捡回来了!”
说到这,他有些激动,“你送我的,我全都珍藏着。”
虽然有的因为生气丢过,事后又后悔,连夜去找回来了。
他丢不开温瓷送给他的每一件东西。
“那先睡觉吧,等咱们从这里回去了,看看怎么补结婚证。”
裴寂被这句话砸晕了,猛地一下坐起来,“什么?”
他赶紧拿出手机开始看日历,目前还不知道这边的结婚证是个什么流程,不过有庞家这层关系在,也不用折腾太多,他连夜给庞稻川那边打了电话过去,让他把一切资料都准备好。
庞稻川揉着眼睛,瞄了一眼时间,半夜三点。
但这可是他未来的衣食父母,所有的火气犹如奶油一样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