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腥味儿就像是那些仇人的鲜血一样,他还记得那个粘稠的雨夜,记得那些沾血的雨滴落在脸颊上的感觉,他要疯了,感觉不到胸口的疼痛,他将人紧紧抱着。
可司钥先是尖叫,那尖叫到最后变成了无声。
太过痛苦,失声了。
季戚浑身震颤,然后他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太过强烈的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情绪。
他跟司钥相拥了一晚上,那地板冰凉,司钥病了。
这场病很严重,季戚将那匕首抽出来,定定的守在她的床边看着。
医生说她要烧糊涂了,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成为了她的噩梦,必须要换个地方生活。
他想带她回北美,北美很多人在找她。
他应该带她回去的,那边的人都以为她死掉了。
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隐瞒了司钥还活着的事情,他告诫这边的几个月,他要将司钥关起来。
这些人都听说了季戚的手段,都认为这样不干净的司钥落到他的手里,自然不会被好好对待。
季戚要将人藏着,那就不能回北美,于是他将人藏到了乡下。
可司钥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严重到开始出现精神分裂。
季戚想了很多合理的理由,才将她送来这个地方,甚至这个理由让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相信了。
没人知道远洋商会的人会待在村里面,而且守着一个女人不愿意离开,这个女人还即将变成精神病。
司钥像是没海洋抛弃的美人鱼,而且是没有跟女巫做交易的美人鱼,人类只要靠近她,她就会痛得尖叫,这尖叫也让村里流言四起,那时候的医生坐直升机来,停在距离村庄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时候是三个,有时候是一大群,纷纷进入这个房间,又纷纷离开。
那女人的尖叫和哭声还在继续,持续了半年。
季戚仍旧没有查出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只能每天抱着司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