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涵赶紧低头，肩膀轻轻耸动，“因为一个叫温瓷的女人，我不知道爸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字，蛮欢跟温瓷的关系还不错，但是温瓷此前被国际审判，按理来说应该被执行死刑了才对，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把这个死刑犯藏起来了，我最爱的男人就是因为温瓷才死掉的，我当然要去找温瓷报仇，结果争执中不小心伤了蛮欢，她便一直记恨我，认为我要杀她唯一的朋友，是坏人。可我，我真的只是想要对付温瓷，我的爱人叫裴亭舟，爸，只要你去查新闻，就知道前段时间的事情，还会知道，温瓷就是整个国际上的罪人，我绝对不后悔对付她，是季蛮欢自己交友不慎，还为了这个坏女人将我打成这个样子，哪怕我说我是她亲姐，她也下这样的毒手！”

她一边说，一边哭。

而季戚这些年从来都不关注外界的消息，哪怕当时的国际审判闹得这么大，但仍旧没有传到他这里来。

他每天看的报纸也是财经相关的报纸，那都是经过自己的助理审查过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娱乐成分。

他将背往后靠，对着旁边的男助理开口，“整合信息。”

男助理赶紧点头，飞快的拿出平板，不知道又给谁打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关于温瓷的详细信息全都弄出来了，因为十分全面，所以花费了一些时间。

傅涵飞快的在脑海里想着其他的事情，她必须还要编造出一个完美的理由。

季戚的视线在落到“王柴村”这三个字上的时候，顿住，没有反应过来。

温瓷的长相跟司钥并不像，但是那双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傅涵原本的长相就跟司钥挺像，所以这双眼睛说明不了什么。

季戚的情绪淡淡的，他始终都是这样，除了司钥之外的其他人，都难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他的指尖在平板上一点点的翻着，几乎把温瓷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看完了。

对于这些小孩子来说，确实是足够波澜壮阔的一生。

而且关于温瓷和裴寂，甚至是跟裴亭舟的所有瓜葛，这上面都说得清清楚楚。

“爸，我的那些话绝对没有任何的欺瞒，我跟你说过我当初有个结婚的人，只是对方因为温瓷欺骗了我，这个男人就是裴亭舟，温瓷勾引了他，他把我抛弃了，我恨温瓷，我没想到她跟蛮欢的关系这么好。”

她说到这的时候，嗓子有些哑，“我真的很讨厌她。”

这听着就像是在跟父亲诉说自己的委屈一样。

季戚却没回应什么，只是落在温瓷那个在王柴村的父亲的名字上时，沉默了很久。

当年在王柴村被催眠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个名字，所以这个叫温瓷的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他不傻，这看着一点儿都不像，更何况资料显示，并未查出温瓷的母亲是谁。

他的指尖一直落在这个名字上，然后抬头看向傅涵，语气很淡。

“你在王柴村那边，有认识的人么？”

傅涵心口一惊，她压根就没在王柴村生活过，怎么可能会有认识的人。

她的眼泪又往下掉，“我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被人从那里卖掉了，根本就没有关于那边的记忆，我其实是在东南亚那一带长大的。”

季戚的指尖轻轻划着平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他大概是认认真真的将所有资料都看完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有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还记得我上次问你的第一个问题吗？”

傅涵只想尽快让季戚相信她，当时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

季戚盯着她的眼睛，“我问你在哪里长大，你说，王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