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婆婆走了她又出来帮馆子供娃娃读书,娃娃工作后就是攒钱付首付给儿子买房娶媳妇,眼看着日子要过起来了,然后……”
“然后又咋了?”
向雪的日子一向过得滋润,听说曾经的姐妹儿在菜市场捡烂叶子心酸不已。
“结婚两年后儿媳妇给生了一个孙儿,小日子眼看着要过起来了,结果,他儿加班突然昏倒,送到医院检查,得了癌症……”
向雪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命啊?”
“谁说不是呢,儿媳妇一听男人得了癌就闹离婚,最后首付的房卖了,儿媳扔下孩子走了,余下的钱还不够治病,他儿子又是一个私人小公司上班,人家就说给你保留着工作,等你病好了再来上班……”
没有社保,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媳妇没有家,三十四岁的大男人又搬回纺织厂那个破旧家属院,一家四口挤在三十二平的小屋子里住。
最关键的是,他的病是一个无底洞。
“每个月靶向药药费都凑得艰难。”钟红道:“街道办给她儿子申请了低保,又考虑到她家的实际情况给她安排在环卫公司扫大街,一个月挣一千八百块钱,她还抽空捡点废品来卖……”
“今天在路上遇上她,我说我们来厂里看看,我喊她一起来的,你看看你这个大嘴巴,一下就把人伤成这样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我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向雪连忙去包里翻,结果钱包里只有几百元钱:“你等着,我去取点钱,你帮我给她一点钱。”
“算了吧,她这人穷是穷,但骨气硬得很,从来不向人吐露半点自己的不容易。”钟红道:“我们几个要好的从来不敢给她钱,只逢年过节给娃娃买衣服买奶粉给好儿子买些水果营养品去……”
“她孙子几岁了?”
“六岁,在花园街小学上一年级。”
“啊,和我外孙女一个年级,叫什么名字啊?看是不是一个班的娃娃。”
“叫余子安。”
“我看看。”向雪翻着手机里的收藏夹,那是班上学生名单。
“你咋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