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战玄煜忙紧跟着追上去,“表哥,我先去看看。”
谢宴点点头,“好!”
“大哥,二表哥不会来真的吧?”谢宇愣住了。
谢宴有些头疼,“二皇子一向都心疼你。”
谢宇:“……”
“这事不能闹到姑父那里,阿宇你跟着去看看,要保护好太子和二皇子。”谢宴语气严肃道。
谢宇不太懂,不过大哥都这么说,他赶紧追着出城了。
“大人,我们也回去吧!”侍卫道。
谢宴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土匪头子,这是青龙山上最凶、骨头最硬的土匪头子,暗中煽动其他土匪对抗朝廷,此人心狠手辣。
“李豹,可知罪!”
李豹哼了一声,心里仍旧不服气,“你要杀就杀,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唇角冷冷一勾,心里笃定谢宴不敢杀自己,毕竟他手底下有一千多人都看着。
想要收编他们、用来笼络人心,这是朝廷惯用的手段。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梁山好汉”,早就熟悉一切朝廷手段。
曾经从南凌国朝廷手里逃脱,来到云璃国青州,已经占山为王,此地的县令若听话便能活。
偏偏这次来的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他也派人打听过,据说是当朝宰相的儿子。
云璃国权贵,谢氏一族。
李豹当然知道谢家威名,他目光盯着谢宴,“谢大公子,你可以杀了我,但杀不死千千万万的绿林好汉。你们世家贵族,剥削老百姓,吃着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只要你们朝廷还在,为老百姓主持公道的绿林好汉就不会灭!”
一番话铿锵有力,让被俘的八百名山匪都热血沸腾。
谢宴看着他,顿时眉头微蹙,明白了。
这个人攻于心计,并非有勇无谋的莽夫。
这帮人是被洗脑了吧?
“绿林好汉?”谢宴淡淡笑了。
李豹愣住,眸光动了动,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
十三岁的少年立在山顶,一身玄色锦袍绣着暗金纹样,收腰玉带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长发高束,余下的墨丝垂落肩头,衬得一张脸冷白如玉。
眉骨锋利,眼尾微垂,明明还是少年的轮廓,却已经带着拒人千里的清贵淡漠。只静静站着,便像一柄未出鞘的寒刃,冷光藏在鞘中,生人勿近。
输给这样一个小毛孩,李豹心里极度不服气,对谢宴的出身和能力也极为嫉妒。
想当年,他也是这样的出身,金尊玉贵,锦衣玉食……
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
家族覆灭,他从贵公子成为了逃犯,最后落草为寇。后来听说云璃国广纳贤才,他满怀信心来了云璃国却因为过往杀了太多无辜老百姓,被踢出来了,没有办法留在金陵城。
此生再无翻身的可能。
所以他恨!恨所有人,恨不得毁掉一切!煽动所有土匪,对抗朝廷,只要不杀朝廷命官,天高皇帝远,他在青州便是土皇帝!
“我只听过梁山好汉,而且他们是不会掠夺百姓的。你说为了百姓才对抗朝廷,可又有多少无辜生命丧生在你手里?”谢宴瞥了眼那些山匪,声音清润,随着山风飘落到每个人心头。
躁动的山匪顿时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