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被缆绳固定得很紧,只露出底座的轮廓。
“先生”在那两块帆布前面停下来,目光落在那些露出来的金属部件上——一些管线和接口,虽然被帆布挡住大半,但能从局部看出导弹的形状。
“这就是你说的反舰导弹?”
“对。”
“先生”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掀开帆布看一看。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目光从帆布上移开,看向林天。
他笑了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天也笑了:“先生是个守规矩的人。”
“搞科学研究的人,最该守规矩。不守规矩,实验数据会出错,结论会走偏,害人害己。”
说着,转过身,面对林天,目光认真了几分。
“林司令,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你给我看这些,应该不只是让我开眼界的。”
林天靠在舰艉的栏杆上,双手抱胸。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先生”,像是在判断什么,又像是在决定什么。
“先生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请讲。”
“我需要您。”
“先生”的目光微微凝住。
“不是让您来当顾问,一年来开几次会的那种。”
林天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确定,“是需要您全职参与到一项国家最高机密工程中来。”
“这项工作,跟您在国外研究的领域高度相关。它的重要性,不亚于您在国外做的任何一项研究,甚至更高。”
“先生”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完。今天先看,先感受。等您心里有数了,我们再坐下来细谈。”
林天直起身,拍了拍栏杆,“走,再到前甲板看看。那边视野更好。”
两人沿着右舷的通道往回走。经过舰舯的时候,“先生”停下脚步,蹲下来看了看出甲板上的一个圆形舱口盖,舱盖上有铭牌,写着“燃油舱”几个字。
“这些都是中文的。”
“当然。”林天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个舱口盖,语气理所当然,“我们的船,当然用中文。”
“先生”站起来,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桥楼上。驾驶室的玻璃窗后面,似乎有值班军官的身影。
“林司令,我今天登舰参观,涉及机密吗?”
“我们也没聊军舰参数吧!”林天说,“您是公开回国的学者,来参观军舰,并不敏感。”
“但以后,如果需要您参与那个项目,那就需要了。到时候您会进入封闭状态,与外界断绝联系。”
“先生”没有犹豫,只是在甲板上站了很久。他知道,登上这艘军舰,不是来看风景的。”
“从迈上舷梯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拐了一个弯。而这个弯,他拐得心甘情愿。
“再来看看前主炮。”林天迈步向舰艏走去,步子不快。
“先生”跟上,秋风从江面上来,吹得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