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上午九点，李世民来了，带来了传国玉玺。
此刻，花厅内，张毅眼神放光地看着传国玉玺，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桌子上，放着一台巴掌大的银白仪器，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身边，永嘉公主等美女，都用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萧皇后和长孙皇后也是用理解的眼神看着这位女婿。
“阿耶，这真的是和氏璧制作的吗？”
“是。”李世民看着张毅的眼神，点了点头，“和氏璧所制，传国玉玺。秦始皇命李斯篆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于上。汉亡后辗转流落，魏晋南北朝数易其主，隋灭后落入萧后之手，后萧后归唐，此玺乃归大唐。”
张毅没接话，手指轻轻抚过印面，感受着那八个字的凹凸。
永嘉公主坐在他身侧，安静地看着。
“摸完了？”片刻后，李世民见张毅放下玉玺，便问。
“没。”张毅头都没抬，接过李丽质递来的零食。“再摸会儿。”并把手放回了玉玺上。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抿嘴一笑，没理他。
萧皇后倒是开了口：“毅儿，这玉玺当真和氏璧所制？隋时有传言，说和氏璧已被秦皇随葬，此乃后世仿制。”
张毅终于抬起头，看向萧皇后：“阿娘，这问题，历史也不知道，没人能说清。”
“默认是就好了，反正传了这么多年。”萧皇后笑着说。
“是啊。”张毅看着她，微微点头，随即他低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台巴掌大的银白仪器上——正是他带来的手持拉曼光谱仪。他指尖按亮屏幕，将探头轻轻贴在玉玺的印面上，按下检测键，“它又不会说话。”
萧皇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永嘉公主嘴角微微上扬，没出声，替夫君感到开心。
李世民叹了口气：“朕把玉玺给你送来，不是让你研究的。”
“那您让我干什么？”
“看一眼，摸一下，就行了。”
“我这才刚开始扫描。”张毅理直气壮，“您答应过的。”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不说话了。
张毅低头继续扫描。
永嘉公主和李丽质、豫章公主陪坐在张毅身侧，党素娥在一旁添着茶水，幼薇则安静地陪在萧皇后身边，两个小公主正和侍女们玩闹着。
扫描仪偶尔发出“嘀”的一声。
几分钟后，见张毅终于把玉玺从仪器探头前移开，李世民忍不住问：“好了？！”
“你看你，又急，我又不弄坏玉玺，先等一下。”张毅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
“我……”李世民有些无语。
“素娥，去书房，拿本最厚的日记本过来。”张毅侧头看向党素娥，轻声吩咐着。
“是，先生。”党素娥温和地回应，转身便走向门口。
“对了，还有印章用的红泥。”张毅补充了一句。
“是，先生。”
“吱呀。”开门声。
“啪嗒。”关门声。
党素娥将门给关上了。
室内，张毅将玉玺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玉玺四寸见方，青白玉质，白中泛青。表面布满深红近褐的“璊斑”，还有绿褐色的苔藓锈痕。五条螭龙盘绕在纽上，无角，尾卷如云，鳞片刻画极细。印面八个鸟虫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一角是王莽用黄金修补的一角。
张毅指尖在仪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完整的检测图谱。
李世民好奇凑过来，将李丽质挤开，看着上面弯弯曲曲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这是玉质成分的拉曼光谱。”张毅微微蹙眉，头也不抬，知道他听不懂，不过，他还是指尖点在一处峰值上，“阿耶你看，这里对应透闪石的特征峰，说明它是典型的软玉质地。”
他又点了另一处起伏：“这里是铁元素和锰元素的吸收峰，对应玉上那些红褐璊斑和绿锈，是天然沁色，不是人工染色做旧。”
李世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长孙皇后也好奇起身，走了过去，探过头来看着屏幕上的图谱。
萧皇后更是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好奇。
“水苍玉。”张毅把玉玺翻过来，指了指印面边缘，“也叫蓝田玉。蛇纹石化大理岩，透闪石不多——”他顿了一下，“说白了，不算顶级玉料。”
李世民眉头一皱。
张毅没看他，继续翻弄玉玺：“但它是真的。不是因为玉好，是因为它传了一千多年。秦始皇用蓝田玉刻的，不是和氏璧。”
“何以见得？”萧皇后问。
“和氏璧是璞玉，剖出来什么料，没人知道。”张毅把玉玺放回桌上，调出图谱，“但蓝田玉有矿，从秦到汉，史书明明白白写着‘蓝田水苍玉’。司马迁没写，但《后汉书》写了，《玉玺谱》写了，《册府元龟》也写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屏幕上那条平稳的光谱曲线：
“蛇纹石主峰。不是透闪石——所以不是和田玉，是蓝田玉。”
李世民看着屏幕上他完全看不懂的曲线，沉默片刻。
“那朕这玉玺……”
“真的。”张毅抬头看他，“玉料对得上，沁色对得上，螭纽制式也对得上。”
“那就是说——”
“您手里这方，就是传了一千多年的那方。”张毅把玉玺轻轻推回李世民面前，“从秦始皇，到您。中间丢过、仿过、争过，但它还是到了您手里。”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永嘉公主轻轻放下茶杯，没出声。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
萧皇后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玉玺的一角，又缩了回去。
“等我盖完再说。”
见李世民伸手，张毅瞪了他一眼说。
“我哪懂这么多知识。”
张毅戴着隐藏式耳机，看着给自己联网作弊的一号，心中暗想，微微一笑。
方才玉玺所有纹路、玉质真假、历朝流传隐秘，一号早已全程观测，透过耳机实时传给了他。
“先生，您订的水泥已经到了，按照您的吩咐，半挂停在了别墅门口，请签收一下。”
桌子上的手机亮起，张毅便看到了这条信息。
“好，我这就去签收，不过……”
“咔嚓。”照相声。
“是这机器人去签收。”
张毅拿起手机，发了一段文字并拍了一号的照片发了过去，回复着。
“好的，先生。”
天海市，别墅区里的司机不怎么大惊小怪的回复着。
“一号，回别墅那边的家里，把这个车上的货物签收一下。待会，你和别墅里的三号把那些车上的东西搬到大唐这边的庭院里。三号在别墅那边，你交代一下。”
“……”一号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下机器脑袋，示意收到。
“吱呀。”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