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脸颊烧到耳根,烧到脖颈。她下意识伸出双手,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盖住眼,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春杏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忍笑忍得辛苦。她手里的药膏差点抖落,咬着下唇,硬是把笑声憋回肚子里。
马车辚辚而行,终于消失在暮色里。
***
早晨比沈清棠晚出门的季宴时,又比沈清棠早一步回到了沈宅。
沈家人被折腾了一天,不说滴水未沾,反正肚子里没什么东西。早晨那点粥早就消化干净,午膳过了时辰没吃上,这会儿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
又饿,又累,又疼。
几个人齐齐坐在饭桌前,呲牙咧嘴地揉着膝盖等饭菜。
饭堂里燃着炭盆,暖意融融,烛火跳动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桌上是刚摆上的碗筷,白瓷的碟子,青花的汤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沈清棠忍了一路,终于能大声地叫疼。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扶着膝盖,龇牙咧嘴地喊:“疼死我了!再也不想去皇宫了。”
什么破地方?动辄就跪,一跪就是半个时辰,膝盖都要跪碎了。
沈屿之脸色也不好看。他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揉着膝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可听见沈清棠这话,他还是抬起头,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