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万一你碰见个烂人,谁给你报信?谁帮你求救?”
沈清芳听了,脸色微微一白。
“就算没有坏人,你帮我忙生意的时候,把弟弟交给下头的人带,你可放心?”沈清棠继续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那些下人,知根知底的还好,不知根底的,谁知道会怎么对孩子?”
沈清芳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咱们来京城一个多月了吧?你去求医也有几次,每次花费多少银子?”沈清棠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京城房贵米贵,为什么要选择搬出去,给自己平白增加那么多开支?”
沈清棠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朝院子里努了努嘴。
“家里的房子不够住,又不是只缺你这一间。”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我二哥是不是缺个书童?我父亲出门是不是少个随行的?母亲身边是不是也差个端茶倒水的?家里人口这么多,是不是还少裁缝?差浆洗的?”
她看着沈清芳,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等这些人来了,你说家里又该轮到谁把房间让出来呢?”
沈清芳张口结舌地看着沈清棠,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嘴巴张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任由冷风灌进嘴里。
沈清棠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她从搬出去住的好处说起——什么独立自主啦,自由自在啦,说了几句,话锋一转,又说起住在一起的好处。
从住在一起可以通过孙五爷白嫖名贵药材——那些药材在外头买,一根须子都要几两银子;说到如何给弟弟攒娶媳妇儿的聘礼——在府里吃穿不愁,月钱都能存下来,一年攒一点,十年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数得沈清芳眼睛越瞪越大。
最后,沈清棠意犹未尽地结束了长篇大论,总结道:“所以说,思维格局都要打开。选项中除了让,还有换。”
沈清芳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她皱起眉,想了好一会儿,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