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月楼的菜贵着呢!
季宴时拿起多余的筷子,夹了几块肉放进沈清棠的盘子里。动作优雅熟练,像是做了千百遍。他夹的都是她爱吃的——酱牛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碗边。
“夫人可以多吃点儿。”他说着,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在她微微凹陷的脸颊上停了一瞬,“几日不见,夫人清瘦了不少。这两日可是忙坏了?”
沈清棠被季宴时温言软语堵得十分内疚,好像自己是个不识好歹的坏女人。她低下头,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酱汁浓郁,肉烂脱骨,好吃!
一文钱一分货。
沈清棠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嗯。父亲母亲还有沈家人都在给祖母守灵。商场临开业本就忙,缺了管理层,事事需要我张罗,属实有点累。”
原本沈逸能独当一面,沈清芳负责财务,还有沈耀宗他们负责宣传、铺货什么的。那些人各司其职,她只需要把握大方向,轻松得很。如今他们都给祖母守灵,只能沈清棠自己安排人来做这些,还得时不时到祖母那边露个面。自打来了京城,还真没这么忙过,乍然来一遭,还有点吃不消。
她转头看着季宴时,眉眼间的疲惫被温柔一点一点地点缀。烛光映在她脸上,把那点倦意都染成了暖色。“你呢?在宫里也不好过吧?”
一天十二个时辰,恐怕没一刻是轻松的。就连做梦都不敢说梦话。那些太监宫女,谁知道哪一个是别人的眼线?那些大臣,谁知道哪一个是皇上的耳目?
季宴时习以为常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好。”
沈清棠笑着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等你说不好,恐怕得刀架在脖子上还得抹一半。”
男人啊!有时候嘴比女人还硬。疼了不说,累了不说,苦了也不说,什么都往肚子里咽,咽到最后,把心都磨硬了。
她想起今日见宋焰时他说的话,问季宴时:“宋焰是你安排回来的?”
季宴时摇头,手里的筷子不停,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秦征叫回来的。”
“嗯?好端端把他叫回来做什么?不怕朝廷派去的武将真一锅把秦家军端了?”
“那些草包被哄得团团转,成不了大事。”季宴时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屑,“唯一棘手的,在季家军那边。”
“哦。”沈清棠点头,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那他们有点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