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岐之那一日的风光,如同祖母的回光返照一样,只是昙花一现。
当日沈岐之大宴宾客。
大红灯笼高高挂,鞭炮屑铺了满地红,宾客们推杯换盏,笑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沈岐之穿着新制的官服,红光满面,在人群里穿梭,跟这个碰杯,跟那个寒暄,意气风发得像是沈家又回到了鼎盛时期。
沈岐之的新下属、同僚以及想巴结他的人如同潮水一样涌入沈家,又在祖母死后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去。那些人来的时候带着贺礼,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几日,之前来给大伯贺喜的那些宾客,无一人登门吊唁。
门房整日里守着空荡荡的门口,连个来递帖子的都没有。
大红灯笼换成了素净的白色,一院热闹的喧嚣也变成了凄凄惨惨的哭声。
原因很简单。
那些人来贺喜,是以为沈岐之即将飞黄腾达,过来攀交情,想着日后好有个照应。
祖母死,他们没动静,是因为沈岐之要停官为母守孝三年。
三年,在京城官场,堪比一辈子那么长。
三年之后,谁还记得他沈岐之是谁?
朝堂上那些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走了,自然有人填上。
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