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年他顺利求娶季宴时的母妃,以这套头面的价值和意义将来也是传家宝般的存在,大概率会被那个温柔的女子传给自己的儿媳妇。
如今贺兰铮只是跳过了其中步骤且单方面认了季宴时这个儿子以及承认了沈清棠这个儿媳妇。
沈清棠没多说什么,也没再推辞。她合上木盒,双手捧着,朝贺兰铮微微颔首,只笑着说了两个字:“谢谢!”那笑容很淡,却真诚。
季宴时目光往头面上落了落,又往沈清棠脸上落了落。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可到底没忍住,还是刺了贺兰铮一句,声音又冷又硬:“本王娶妻,必然会亲自为夫人准备头面,用不着旁人的。”
沈清棠:“……”
贺兰铮:“……”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沈清棠低着头,把木盒交给春杏,让她帮自己送回房间。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忍住了没笑。贺兰铮则转过头去,假装看墙上的字画,目光在那幅山水图上游移不定。
男人恋爱时,智商也会退化?沈清棠腹诽着,跟贺兰铮一起默契地当“聋子”,谁也没接季宴时那句话。她把木箱子交给春杏,低声嘱咐了一句“放我妆台上”,便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起初,沈家人看见贺兰铮还很拘谨。
毕竟他是西蒙亲王,一国权贵,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物。
沈屿之跟他说话时,腰板挺得笔直,措辞客客气气的,生怕说错一个字。
李素问端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茶盏在托盘上叮叮当当地响。可后来见他很随和,说话慢声细语的,完全没有君王的架子,笑起来眼角堆着细纹,像个寻常的邻家老人。
大家渐渐放松下来,沈屿之开始跟贺兰铮聊边关的风土人情,李素问问他伤势恢复得如何,沈清柯还跟他讨论了几句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