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薯已得吾点化,种于凡土,亦能亩产两千斤。汝且拿去,献于汝主。’”
轰!
此话一出。
满殿炸开了锅。
“什么?亩产两千斤?”
“这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亩产两千斤的庄稼?”
“神女托梦?这也太扯了吧?”
“赵日天,你莫不是种地种傻了?”
陈文渊冷笑一声,只觉得万分离谱:“亩产两千斤?赵大人,你知道大乾最好的田,种最好的粟,风调雨顺才多少斤吗?”
“你一张嘴就是两千斤?还神女托梦?这种话,你也敢在金銮殿上说?”
新任户部右侍郎方文进也摇了摇头,他的语气温和些,但话里的意思同样是不信。
“赵大人,本官在户部多年,经手的田赋账册数以万计,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世上能有亩产两千斤的庄稼,你这梦,怕不是做糊涂了吧?”
一些御史的话语,更是十分直接。
“赵大人,你可知道,若是编造祥瑞欺君,是什么罪?”
一时间。
百官的质疑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但。
也有一些人,没有说话。
卢文站在队列中,眉头微皱。
他盯着赵日天怀里的那个东西,又看了看赵日天那张晒得黝黑、却异常平静的脸。
亩产两千斤?
神女托梦?
这话听着很扯。
但卢文知道,赵日天不是傻子。
赵日天虽然木讷,但不蠢。
而且这是金銮殿,上面坐着的是武曌!
他敢在金銮殿上说这种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陛下的面。
要么,他是疯了。
要么,他说的是真的。
但赵日天,真是疯子吗?
那答案,就有些呼之欲出了。
卢文死死盯着赵日天怀里的红薯。
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闫征站在队列中,一双浑浊的老眼也死死盯着赵日天怀里的红薯。
他活了六十八年,在御史台干了四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