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巍吩咐三只狗去秘密关押杭州知府马寧远的地方去溜达,转移那些看守的注意力。
三只狗狗为了吃上肉,来到了秘密关押马寧远的地方。
唐巍给三只狗狗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那就是它们三只狗假装打一架,这样既不会遭到看守的驱逐,又能很好的吸引看守的注意力。
果然,其中一只狗叼著一块肉在前面跑到看守附近。
另外两只狗在后面追,到了指定的地点之后,三只狗开始狂飆演技。
两只没有叼著肉的狗,对著叼著肉的那条狗狂叫起来。
叼著肉块的那只刚把肉放下,作势要啃,另外两只便猛扑上去。
三只狗顿时滚作一团,黄毛与尘土齐飞。它们互相用前爪扑挠对方的脑袋,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张开嘴去咬对方的脖颈皮毛,却总是在最后一刻收了力道,只扯下几根狗毛。
那只“护食”的狗更是演技精湛,它一面用身子死死护住肉块,一面扭头对同伴齜牙咧嘴,叫声悽厉得仿佛被咬掉了半条尾巴。
这番热闹果然吸引了院门外几名看守的注意。他们原本站得笔直,此刻都不自觉地鬆懈下来,押著脖子朝狗打架的地方张望。
“嘿,瞧那三个憨货!”一个胖守卫咧著嘴,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一个高个儿守卫笑道。“爭一口食,跟爭金元宝似的!你看那护食的,毛都炸起来了!”
“汪汪!嗷——!”
狗叫声愈发激烈。
一个年轻守卫看得兴起,竟攥著拳头低声助威。
“对!咬它后腿!哎呦————笨吶,被掀翻了吧!”
他旁边的同伴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小子看个狗打架还上癮了咋的,还想下注啊”
“下注就下注,我赌那块肉最后让那个黄毛的独吞了!”
“我看未必,旁边那花膀子的傢伙阴得很吶————”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注意力完全被这场“恶斗”吸引,不时爆发出阵阵鬨笑。
就在这喧闹的掩护下,墙根阴影处,一只矫健的狸花猫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它脖颈上套著一个小小的布袋,身体压得极低,琥珀色的眼睛迅速扫过那群正看得入迷的守卫。
趁著无人留意墙角,它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倏地一下钻进了墙角那个被杂草半掩著的破旧狗洞。
房间里的马寧远眼神空洞的盯著墙上的蜘蛛,下一刻狸花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谁家的猫”
马寧远刚说完这句话就瞧见了狸花猫掛在脖子上的布袋。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在给他传递东西,立刻捂住了嘴巴生怕被外面的守卫听到。
狸花猫走到马寧远的跟前,低下头,伸出爪子试图將脖子上的布袋取下来。
马寧远见状立刻帮著这只狸花猫,將狸花猫脖子上的布袋取了下来。
狸花猫並没有走,而是伸出爪子指了指那个布袋。
“你的意思是让我打开,这东西是给我的”马寧远小声道。
狸花猫点点头,依旧没有离去。
马寧远见守卫们在看狗子打架,立刻打开了布袋,发现了里面有纸笔还有一个小瓶子里盛满了墨汁。
“一封信。”马寧远立刻打开了信,看到里面那句“胡宗宪给他的信”这句话时,顿时明白了这是胡部堂的人。
当他读完信,从布袋里拿出胡宗宪的那个貔貅把件时,原本的六分信任已经变成了九分。
“之前的事,是我上了郑必昌和何茂才的当。”
“我自己死了就死了,不能让胡部堂因此断送前途。”
马寧远收起信。从信封里取出了唐巍事先给他准备的空白信纸。
他立刻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心中打好腹稿之后,立刻快速写起来。
“便宜那个杨金水了,要不是为了胡部堂,我一定將你的名字也写上去。”
马寧远小声嘀咕著,不多时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全都写了下来。
然后他咬破手指,將鲜血涂在他参加科考时在吏部留下指纹的那个手指头上o
他用力按下,留下了一个清楚的手印。
大明朝的官员,只要是参加科考的或者是恩荫的都要留下手印指纹。
不然,大家怎么知道你画押的手印不是別人的手印
这个手指头的指纹也將成为这份供词最有利的说明。
做完这一切的马寧远將信和貔貅把件还有毛笔装进了布袋之中,再次掛到了狸花猫的脖子上。
“好狸奴,快回去吧。告诉胡部堂,我马寧远没有对不起他。”
,马寧远说著不仅悲伤起来,留下了准备塞进书袋里那装著墨水的小瓷瓶。
狸花猫並没有再从狗洞出去,而是跳上窗户,从窗户跳到了附近的一棵树上。
狸花猫赶紧快速朝著唐巍所在的地方跑去,一路上狸花猫儘量走高处。
这是唐巍叮嘱过的,为的是被人发现逮住。只要走在屋顶和高墙上,一般不会被人抓到。
房间里的马寧远,拿起手指长的小瓷瓶,用衣服包住,然后放到地上一碰。
衣服盖住了瓷瓶打碎的声音,杭州知府马寧远挑了一块最锋利的瓷片,其他的被他顺手扔出了窗外。
“只要胡部堂高枕无忧,我马寧远死而无憾了。”
马寧远拿起那块锋利的瓷片,在自己的手腕处忍痛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带出去审讯,胡部堂在严党那边也不好过。
自己给胡部堂留下了证据,自己不能再被严党和清流们当枪使了,不如自己了结了自己。
狸花猫快速奔跑著,最终在一处酒楼停下。
它顺著柱子爬上了唐巍所在的房间。
“好猫,你果然是北镇喵司最出色的小旗官。”
唐巍查看了布袋里的內容,確认马寧远留下了证据之后,这才满意的哼起了曲儿。
“春风吹,春燕归,桃杏多娇媚。儂把舵来郎摇桨,划破西湖水。”
“湖上鸳鸯花间蝶,双棲又双飞————”
当天傍晚,当侍卫们打开锁给马寧远送饭时,发现马寧远已经失血过多死在了屋子里。
当这个消息告诉到谭纶时,嚇得他立刻扔掉了手里的筷子。
“你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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