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官员,则是原杭州府的通判,罗文渊。
江南乱象一起,杭州府上下官员跑的跑、躲的躲。
那些江南本地士族出身的,要么早得了消息溜了,要么托病不出。
罗文渊是外地人,在杭州府无亲无故,跑也没地方跑,就留了下来。
在陈香以雷霆手段整顿杭州府的时候,这位罗通判也是最会见风使舵、倒向陈香最快的。
直接痛哭流涕,说自己如何被上官胁迫,如何有心为民却无力回天,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另外还有几个留下来的通判、主簿之类官员,则要么是之前就鱼肉百姓恶行不少,要么是对陈香的手段阳奉阴违,都让陈香或看押或架空。
陈香也知道,府衙日常运转,光靠他自己和几个心腹不行,总需要些熟悉文书、钱粮琐事的人。
像罗文渊这种没什么大恶、又表现“恭顺”的,便留了下来,打发去管些不太重要的闲差,或者就在府衙里当个处理杂务的“吉祥物”。
那段陈香坐镇杭州、局势稍稳的日子里,罗文渊确实表现“很好”,勤勤恳恳,让干什么干什么,绝不多话。
陈香也乐得清静,只要他把吩咐的事情办好就行。
但自从陈香被围、音讯断绝的消息传来,头两三日还好,罗文渊依旧老实。
可从第四五天开始,这位罗通判往刘墩子这里跑得格外勤。每次来,都是一脸忧国忧民、推心置腹的样子。
就像现在。
“……刘兄弟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这么实心眼呢?”罗文渊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痛心”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