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场主,天元住下那么多人,已经拥挤,去我庐內入住如何”蒋鸿生隨之开了口。
“客隨主便,罗彬听从蒋场主安排。”罗彬隨之抱拳。
“徐录呢”
蒋鸿生看一眼徐录。
“这……”徐录稍一迟疑,才说:“我也跟著去吧,马道黑当然要在一块儿,让纤儿姑娘离明妃远一点,也算是好事儿。”
“对对,关於我先前说的事儿,您二老也商议商议,还得去知会山上另外两个老爷子。”徐录脸上都是正色。
先前他就讲了出马仙术法和道术的事儿,以及白纤要入门。
只不过,小地相道场的事情太大,导致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罗彬身上。
“我去问二供奉,有了定论,我会来庐內一趟。”郭百尺开了口。
当然,蒋鸿生没有立即走。
白纤还盘腿坐在地上念咒,道殿內,雾气一直在涌动,时而有经文声传出。
郭百尺多注意白纤几眼,大部分一样在看道殿。
……
……
清明时节雨纷纷,其余地方已然是祭祖踏春的时候,蕃地的积雪终於完全融化,黑黄色的枯萎草皮地里,开始冒出翠绿的嫩芽。
达仁喇嘛寺,贡布静坐在一个佛殿內,垂下的经布挡住他的身影。
他手中握著一物,那是一枚黑漆漆的肉莲。
手轻轻地抚触,口中念著经文。
哪怕是黑色,肉莲依旧给人一种褶褶生辉之感。
“明妃受困。”
贡布低喃。
其实,明妃不仅仅是受困,若非他持著这肉莲念经,恐怕已经出事了。
“新的明妃,已经有了人选。”
“旧妃……”
贡布眼前微微一亮。
“副首座,原来是你!这就是神明的旨意!”
……
……
一行人先离开了天元道场,隨后又走出天心十道。
当然,在罗彬的要求下,苗云和苗荼是跟来了。
地相道场,登仙山,距离天心十道其实也有两天路程。
蒋鸿生能恰好到天心十道,能遇到罗彬等人,说明了一个点。
他反应比天元道场的人更快,基本上符术一脉那里出事,且稍稍落定,他就出发。
不过,一行人並未走两天那么久,相反,时间短得罗彬都吃惊。
差不多两三个小时,眼前就瞧见一个大院,修建在一片密林前。
可这又有些奇怪,因为只有一个院落,再无其他建筑。
罗彬仔细看几眼,这院落的格局,更像是某种祠堂。
再走近一些,才瞧见门匾上写著,地相庐。
这期间,蒋鸿生已经开始解释起来:“地相庐,便是地相的门户,从这里出去,是一条类似於神道的路,符术镇尸鬼,多利用风水本身,施加结合阴阳术而成的符,天元则靠镇物法器,因此,血月期他们的影响最大。”
“地相的不同,则在於所有尸鬼的头,全部都收藏在这地相庐內。”
“嗬嗬,天元和符术一脉的弟子,都可隨时走到这里来观头摸骨,这对阴阳术是很有好处的。”
闻言,罗彬面色虽说不变,心头却明悟,小地相就是因此砍人头,不过,他们的那个庙內没有放头,只有无头尸。
这地相庐,反而有点儿类似於天机神算的外场
片刻,几人至地相庐前头,蒋鸿生推门而入。
罗彬等人跟隨入內。
院內很宽敞,有八个面,七方都有屋子。
唯独他们进来那一面只是门。
“几位可以先参观参观此地,我再带你们去后方院落,那里才是住人之地。”蒋鸿生再道。
这就更能看出,蒋鸿生要比郭百尺平易近人太多。
哪怕罗彬他们走的时候,郭百尺也没有说一句,让他们参观一下天元道场。
当然,苗云和苗荼不敢贸然乱动。
白纤同样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反应。
“呃……”徐录挠了挠头,才说:“蒋老爷子,这地儿我来都晕乎头,苗云苗荼能看怕得昏上七天七夜。纤儿姑娘没有学阴阳术,同样看不明白,你想让罗先生在这儿看看,明说唄。”
“那我先带他们过去等会儿你和罗先生再过来”
徐录不光是在符术道场直接,面对天元地相,也没有什么边界和约束。
“你这小子。”蒋鸿生笑了笑,摇摇头。
徐录也嘿嘿笑了笑。
说实话,这其实有点儿违和。
可在蒋鸿生面前,徐录的確能算一个小子。
徐录觉得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领著白纤,苗云苗荼走了。
庐內只剩下罗彬和蒋鸿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