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夺命十三剑的来歷(2 / 2)

每一招都凌厉狠绝,带著刺骨的杀意。

这剑法,仿佛天生为杀人而生。

收剑。

入鞘。

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楚留香望著空中未散的剑气,转头:“外公,可看出了门道”

夜帝目光一凝,似穿透了数十年江湖烟云。

他缓缓頷首,声音沉凝:“昔年,燕、薛几家,欲合创一套绝世杀剑。”

“可惜————”

“有人求诡,有人要狠。”

“理念相爭,终是不欢而散。”

他望向中原一点红,语气篤定:“你这剑法的根,是薛家的路数。”

朱藻眼中精光暴涨:“我方才没猜错!”

“那黑衣人————真是薛衣人!”

楚留香轻捻鬍鬚,沉吟不语。

是真的么

赤足汉瓮声开口,语带篤定:“薛衣人闭关多年,薛家庄却屹立不倒。”

“若没有杀手组织的財路————”

“他那偌大家业,靠什么支撑”

楚留香却缓缓摇头。

指间仿佛捻著一片无形的叶子。

“不对。”

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红袖曾与我提过,薛衣人与施家庄早有联姻。”

“施家借薛衣人之名立足,薛家靠施家之財周转。”

“两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朱藻按捺不住,向前一步:“待回了中原,我定要亲手掀开那张面具!”

“看看底下————究竟是不是薛衣人!”

楚留香微微頷首。

目光却沉静如古井。

“查,自然要查。”

“但眼下————”

“石观音之事,才是根本。”

“不可本末倒置。”

风沙依旧。

眾人回到绿洲,眼前景象却是一变。

华丽的帐篷已被拆解,摺叠整齐。

龟兹王的人马忙碌如蚁,大批骆驼载满物资,静伏於沙丘之上,远远望去,如一道连绵的山脉。

萧铸等人翻身上了骆驼。

他们此去,要助龟兹王復国。

连那几个监视胡铁花的金戈武士,此刻也已不见踪影。

胡铁花心中没有丝毫轻鬆。

反倒像压了几块巨石。

“为了復国————”

他喃喃道。

“连女儿的仇————都可以不顾。”

萧铸的声音平静如水:“皇室中人,何曾有过真情”

“纵使你真是凶手,他也会装作不知。”

“先前的愤怒,不过是台阶。”

“他不敢与我们为敌。”

“他的人————敌不过我们的剑。”

小燕看了一眼萧铸,觉得这位大哥確实是奇人,自己做不到这位大哥一样通晓世情。

他轻抚著生锈的纯阳剑,忽然开口:“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个好国王。”

“但他一定————不是个好父亲。”

楚留香长嘆一声。

“愿生生世世,莫生於帝王家。”

“古人诚不欺我。”

夜帝与朱藻不知怎么的,神色落寞。

此刻,驼铃响起。

队伍启程。

黄沙漫天。

人马如龙。

有酒。

便是天堂。

胡铁花抱著酒囊,仰头痛饮。

“五日了————竟还有五日路程!”

他抹去嘴角酒渍,重重嘆气。

姬冰雁望著无垠沙海,声音乾涩:“此生若可择————”

“绝不再入沙漠。”

五日急行。

水囊渐瘪。

风沙蚀骨。

纵是铁打的汉子,也难免憔悴。

唯独小燕。

依旧眸光清亮,步履轻健。

胡铁花看得咋舌。

不愧是战体。

夜帝、朱藻、萧铸,是修为已至化境。

而这孩子————

靠的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根骨。

楚留香躺在驼峰间,一脸颓唐。

连苦笑,都带著沙子的味道。

酒能解渴,却解不了疲惫。

突然,萧铸喝了一口清水,道:“准备!我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