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仙佛可领二果(2 / 2)

陛下何故谋反

盖雄目光诡异的看著高谈圣和恒生,心中第一次生出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病了

“盖兄,佛门是大隋国教,但这跟我们要推翻大隋可没有关係。”高谈圣摇了摇头。

然而,这等深奥又玄乎的道理,以盖雄这个武夫的脑子,完全无法理解。

“阿弥陀佛!”

这时,恒生忽然开口,诵了一声佛號,缓缓道:“盖统领,大隋的国教是佛门,但佛门不只是有八寺。”

“所以,这並不妨碍烂陀寺相助高大人。”

闻言,盖雄皱紧眉头,他仍然无法理解其中曲折的关係。

但他能隱隱感觉,烂陀寺这一次图谋极大。

高谈圣和他……甚至是许多人,只不过是被捲入烂陀寺的图谋之中,被这些和尚利用的棋子。

更重要是,这恒生给他的感觉太凶了!

他的感应绝对没错!

这恒生手上绝对是沾满了血腥,背负著无数业孽!

事实上,盖雄並不知道,佛门修行有诸多划分。

其中,有僧人持戒修行,也有僧人破戒修行。

恒生便是走的破戒修行的路子。

而他破的是……杀戒。

……

与此同时。

隨著通政司的旨意传达,各地州府也是纷纷张贴出了告示。

一时间,大隋皇朝境內,三百多座州府,全部都贴上了杨广的罪己詔。

杨广登基继位第二年,第一次下了罪己詔。

同时,这也造就了一个歷史。

那就是父子两代皇帝,皆下了罪己詔。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尤其是洛阳城的百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纷纷聚集在告示牌前。

而此时,消息还在不断疯狂疯狂的传播。

“是不是罪己詔”

有些百姓不识字,忍不住大声问询,看向了四周。

“是罪己詔,而且还是陛下亲手所写!”

一名看著像是儒生的青年,站在告示牌前,神色认真的看著上面的內容,头也不抬的答了一声。

“快,快念出来內容!”

在旁不识字的百姓见状,迫不及待的催促,眼中满是渴求。

“朕绍承大宝,本欲效仿先帝开皇之治……误信奸佞,纵容朱灿、麻叔谋之流奸佞……生灵涂炭,阴兵借道,食人血肉魂魄……”

“今,朕醒悟而悔……问斩所有涉及幽冥之事的官员……”

“大业二年四月二十六日。”

整篇罪己詔,洋洋洒洒不过数百字,完全不足以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不过,站在告示栏前的年轻儒生目光一转,看向了罪己詔的旁边,有一份出自政事堂的詔书內容。

那上面详细將整件事来龙去脉,从杨广斩麻叔谋一直到文帝祭之中,两大鬼王作乱,全部描述的清清楚楚。

於是,年轻儒生老实的將这上面的內容也念了出来。

一时间,围著告示栏的百姓,鸦雀无声。

他们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只切实的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皇帝下罪己詔,是因为皇帝做错了。

而这个错误导致了天下各地百姓遇害。

“难怪这几年那么多失踪的事件……原来他们都是遭了毒手!”

“太可怕了,这是活生生的吃人啊!”

“可恨!”

“陛下现在下了罪己詔,是不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政事堂的诸公都已经张贴出所有事情的详细经过和结果了!”

“那些该死的畜牲……必须杀了他们!”

“没错,他们不是人,是畜牲,必须杀!!”

呼声和骂声在人群中同时爆发,甚囂尘上,不知情还以为他们要造反。

很快,洛阳县和城防司的人便是赶到,连忙將吵杂和混乱的人群镇压了下去。

但是,百姓心中都有一面明镜,衙役和官员能阻止他们在街上闹腾,却无法让他们不开口。

一时间,整个洛阳城的百姓都在咒骂。

或是在骂朝堂诸公,或是在骂杨广。

更有人还在骂已经逝去的隋文帝杨坚……因为朱灿这个如今被冠以『食人魔王』的畜牲,就是开皇年间,杨坚亲自点的进士!

而面对这种沸腾的舆论,文武百官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皇帝下罪己詔,本身就是认错。

这就是杨广主动开了一口子,让百姓们有一个发泄、谩骂的渠道。

若是他们出面干涉,岂不就是要將杨广开的口子给堵上

如此愚蠢的事情,可没有人会去做。

最重要是,要堵住这个口子,就必须將开口子的人找到。

而现在,百官压根找不到那位下罪己詔的隋二世。

……

皇城,长孙府。

长孙是一个姓氏,也是前皇族。

曾经在南北分裂之时,长孙是北魏皇室,现今家主乃是长孙晟,为大隋十二卫之一,驍卫军的大將军。

此前,驍卫军分为左右,被安齐王高熲执掌。

但在高熲造反失败身亡后,驍卫军被杨广收回,交由了一位老將,也是隋文帝杨坚留下的柱国老臣长孙晟。

长孙晟也是一名老將,是与伍建章、牛弘以及杨林等人一起,最早跟隨杨坚起事,夺取北周天命的老臣。

其生性聪慧,略涉书史,擅长弹丸和射箭,在战场上有著『神射手』之名。

罪己詔的消息传开,不仅是寻常百姓的热议,就算是洛阳城內的勛贵和士族,也在说著这件事。

“嘖嘖,也亏得朱灿和麻叔谋死了,要不然天下百姓不得啖其肉、食其骨啊!”

“可我听说朱灿没死……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若是没死在哪”

“据说被关押在大理寺的监狱……”

“真的假的”

“听说的,府中有一位爷在大理寺当差,有一次酒后无意间说出来的……”

“原来如此!”

此时,府院大厅之中,一眾长孙家的子弟和老人,全部匯聚一堂。

他们坐在这里,要討论的却不是罪己詔的影响,而是这一次罪己詔背后的真相。

无论勛贵还是世家,都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他们不认为真的有人,会为了一群螻蚁似的百姓的性命,如此大费周章。

在他们看来,杨广在这个节骨眼下罪己詔,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谋算和深意。

“就算只是粗略,这一次各地州府被拿下的官员,也至少有上千人之多!”

一名长孙家的年轻子弟站起来,沉声道:“诸位,我长孙家也有人在其中被波及!”

闻言,在场眾人看过去,纷纷皱眉。

他们当然也知道长孙家有涉及其中,但问题现在不確定的是……那被涉及其中的长孙家之人,有没有修炼幽冥功法。

又或者换句话说,直接一点,长孙家有没有参与『食人』之事!

这才是最关键的!

即便是世家勛贵,也是需要名声的。

那位年轻的长孙家子弟迎著眾人,深吸口气,道:“现在的问题,陛下虽说要彻查这些涉事官员,但真查起来……谁敢保证刑部和大理寺,以及都察院不会直接將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这话,眾人不由沉默了。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趁此机会,朝廷可以直接將世家勛贵们安插在各地州府的人,全部一网打尽。

至於说那些世家勛贵出身的官员,究竟有没有涉事……这还不是刑部和大理寺,以及都察院说了算。

“府上不是有一位子弟在大理寺当差吗”

“那就是个八品官,能有什么用!”

“没错,这一次风波之后,他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大理寺还是个问题……”

“若是陛下真的要对我们下手,只怕是悬了!”

“朝堂上的诸公没有任何反应吗”

“陛下连人都找不到了,诸公就算有心又能如何”

“宗室那边呢”

“杨素闭门不出,靠山王去了城外军营……”

“该死,这帮傢伙是真的想眼睁睁看著我们倒下!”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设身处地,我们不会这么对他们”

“……”

大厅之中,眾人七嘴八舌,皆是有些义愤填膺。

但更多人显得很冷静,清楚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只是诸公袖手旁观那么简单。

那坐在龙椅上,俯瞰整个大隋皇朝的隋二世……才是关键!

“陛下是要借这一次的事情,让我们世家门阀、勛贵,给科举的那些学子让路。”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青衣锦袍的年轻男子,突然开口说道:“虽说朝堂诸公还没有一个具体章程,陛下也没有在朝堂上提起。”

“但关於科举的事情,早已经传达到了各地州府!”

“只怕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各地找能入眼的苗子,准备让其参加科举,图谋一份好处。”

话音落下。

大厅內刚刚纷乱的局面,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名年轻男子,隱隱竟是以其为首的样子。

这倒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要知道,即便只是在这大厅之中,就有一半以上是长孙家的老人。

而他们虽然年纪偏大,但却德高望重,更是在外有著不俗名声。

那些被牵涉罪己詔之案里面的官员,大多就是他们的门生故吏。

青衣男子並不理会眾人的注视,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著茶杯,语气温和道:“所以,这一次不管谁出面,或是怎么折腾……这些人都活不了。”

“他们只是一块踏脚石,是陛下为之后的科举,天下学子们入仕而准备的踏脚石。”

噝!

眾人心头一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以所有世家门阀、勛贵安插在各地州府中的人的尸骨……铺就的踏脚石吗

好狠啊!

“你们在装什么”

那青衣男人瞥了眼,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若是换做咱们家坐到那个位置上……”

“不也一样会这么做吗”

闻言,眾人忍不住皱了皱眉,立刻有一位老人开口,呵斥道:“安业,虽然你是长孙家下一代的家主,但也要注意说话的语气!”

“別忘了,在座一半以上,都是你的长辈!”

那青衣男子见状,悠然起身,毫不在意的躬身作拜,道:“叔公教训的是。”

还是太年轻了啊……那位老人见状,忍不住嘆息了一声,道:“如今,满朝文武都在为这一次的罪己詔忙的晕头转向。”

“家主也因此被拖住,没法回来,具体一切事务,按照家规,皆会由你来处理!”

“希望你能谨记,我长孙家能从南北动盪之际,一直存续到今日……”

“就是牢记住了『谨言慎行』这四个字!”

老人道出了四字真言后,在眾目睽睽注视下,起身从大厅中央,取下了一方玉匣,看向了那名青衣男子。

后者一脸平静的接过,看著周遭眾人纷纷拜礼口称『少家主』,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叫做长孙安业,是长孙家主长孙晟的第三子,也是下一代长孙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