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二世既然敢放出这样的饵,冯家、石家和刘家不会无动於衷的。”
“毕竟,那桩机缘可是天上那些老鬼覬覦了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说罢,他转身回到屋內,开始研墨铺纸,似乎要写些什么。
片刻后,一封密信便被送出了別院,消失在茫茫晨雾之中。
……
另一边,隨著青州城的三大世家开始行动,以及昨夜杀生堂被毁,张家一脉现身等等,消息传开,各方势力也有些蠢蠢欲动。
悄然之间,以青州城为中心,一场暗中的较量与博弈也开始了。
……
青州府衙之內,一名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案前,埋头处理著堆积成山的各种卷宗。
他的目光不时透过窗欞,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忽然,一名衙役匆匆步入,低声稟报:“大人,城中的风声似乎有些不对,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蠢动。”
闻言,那中年男人皱眉,沉吟片刻,道:“看来这一趟果然是引来了不少鱼儿上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深邃地望向城中的某个方向,沉声道:“不过,这青州城的水,可不是那么容易搅浑的。”
紧接著,中年男子转身对衙役吩咐道:“传令下去,加强府衙的守卫!”
“同时,密切关注城中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衙役应了一声,迅速退下。
中年男子回到案前,继续处理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在这时——
又一名衙役匆匆走来,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大人,外面有人指名道姓,要见青州刺史!”
那中年男子抬眼,笔尖微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阴影。
他缓缓合上面前的卷宗,眸光如古井无波,眯起眼睛,沉声道:“什么人”
衙役低头:“他没有说……但他持有令牌!”
令牌
中年男子皱眉,这里可是青州府衙,什么样的令牌能让衙役如此……!
忽然,他忍不住心头一颤,驀然起身,惊呼道:“帝驾来了!”
那衙役点了点头,一脸苦涩的道:“不知道……但他拿著的是帝令!”
话音落下!
中年男子瞬间凝滯,脸色骤变,双手紧握案角,指节发白。
帝令现世,这意味著帝驾已经到了青州!
但是,青州府衙在此之前,可是没有接到一点风声!
这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惊涛,沉声下令,道:“开中门,鸣钟迎令!”
声音未落,外头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道身影挟著满身的寒意步入府衙,手中金令熠熠,如日悬空。
那身影立於大堂中央,气息如渊,金令在掌心泛著冷光。
中年男子看著来人,强自镇定,拱手欲言,却被一道冰冷无比的目光截住。
“青州动盪,民心思乱……”
“最关键的是,帝驾到来青州,竟然无人相迎!”
那身影声音低沉而凛冽,如霜刃刮骨,“张玄明在哪!”
轰!
一股滔天威势自那持令之人身上席捲而出,堂中骤然颤了下,整个府衙都仿佛要被那股无形之威压塌了。
顷刻间,卷宗翻飞,一眾衙役身形颤了下,纷纷跪伏在地。
中年男子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强撑著拱手道:“敢问御使名讳”
虽然那帝令是货真价实的,但万一有不轨之徒持令冒名……虽然可能性几近於无,但中年男子现在代表青州府衙,还是要確认清楚。
“老夫吏部尚书牛弘!”
话音落下,宛若惊雷炸响,中年男子浑身一震,双膝发软,再也撑不住,扑通跪倒在地。
“青州长史李承安,参见尚书大人!”
然而,牛弘闻言却是怔了下,凝眉望去,沉声道:“长史你是长史”
“刺史张玄明在哪”
他隱隱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青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暗潮汹涌,作为刺史的张玄明竟然不在府衙之中。
李承安额头冷汗涔涔,硬著头皮答道:“刺史大人昨日接到密报,城外有些异动,故而跟两名御使,连夜赶去查探,至今未归。”
牛弘目光闪烁,若有所思的道:“城外异动……带上了两名御使”
隨即,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隱隱有些怪异。
良久后,他顿了顿,道:“罢了,既然张玄明不在,你便代他回话。”
“青州城內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城外更是出现了许多诡譎异象……你身为青州长史,可知缘由是何”
李承安心中一凛,连忙道:“是,事情一出,刺史大人便立刻派人查探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明確查明……但是,刺史大人已经让人密切关注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说话间,李承安瞥见牛弘脸色有些难看,连忙补上了两句。
闻言,牛弘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堂中跪伏的衙役,声音低沉而威严的道:“帝驾已至青州,尔等当恪尽职守,不得有误!”
“若有玩忽职守者,严惩不贷!”
“是!”一眾衙役齐声应诺,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牛弘这才收回目光,对李承安道:“带我去看这段时间,青州城所有的卷宗,老夫要亲自过目!”
李承安不敢怠慢,颤声应诺,引牛弘直趋卷库。
沿途的衙役噤若寒蝉,唯闻靴声鏗然,已及至库前,铁锁已锈,仿佛久未启封。
哧!
牛弘眉峰一蹙,袖中指尖轻弹,一道劲风掠过,锁扣应声而裂。
卷宗堆积如山,尘灰瀰漫,他翻手取出一方玉简,低诵真言,瞬息间万千文书自动翻展,字跡浮空如星。
嗡!
忽而,一道暗红符印闪过,牛弘瞳孔骤缩,似乎认出了这符印的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