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大隋的年轻一代(2 / 2)

“那黑云非是云烟,实为气血所凝结,只是不同一般气血的堂皇正大,倒是有几分阴诡。”

萧平见识不凡,一眼便认出了黑云的来歷,甚至道破这手段的名称。

张玄明见状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不愧是大隋皇后的族亲,萧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俊杰。

虽然萧平看起来平平无奇,更是普通,但实则却是沉稳內敛,不动声色。

忽然,从远处传来的兽吼隱隱弱了不少。

正在交谈的两人顿时意识到什么,纷纷转头望去,就见远处一道身影踏云而来,浑身縈绕著激盪起伏的磅礴黑气!

那人身形高大无比,脸颊左右,似有黑纹浮现,诡譎非常,仿佛青铜面具,双目开闔间有幽光闪烁,宛若上古时期的祭司。

其一双眼睛如寒星般冷冽,脚下踏著的黑云朝两人所在之地落下。

顷刻间,虚空中便是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天地都在为其让路。

张玄明趁此机会,仔细凝视来人周身縈绕的黑气,暗暗点头:“的確是跟萧平所言……这黑气还真是气血!”

只不过,能以气血之力引动天象,近乎让自身化形为阴神,这等手段也是不多见。

就在这时——

吼!

那团黑云忽然剧烈翻涌,似有巨兽在其中挣扎嘶吼,隱约透出几分不甘与痛苦。

张玄明神色一凝,望著那团黑云,忍不住道:“杨大人,这里面的是……”

“正是那头凶兽!”

杨玄德微微頷首,抬手散去了一脚黑云,露出其中被囚住的近丈庞大的凶兽!

其形似如黑虎,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缠绕著阴煞之气。

赫然是张玄明此前在林子外遇到的那头口吐人言的凶兽。

只是,与他之前遇到之时的样子有些不同,现在这凶兽被囚在黑云之中,浑身毛髮尽数倒竖,隱隱泛著幽光,仿佛浸染过冥河之水,四肢被数道血色锁链贯穿,发出低沉的哀鸣,悽惨至极。

最关键是,其额心处有一道裂痕,似被强行剖开又癒合,隱约可见一缕黑气在其中流转。

这是杨玄德修炼的太阴炼形法中的『摄魂印』留下的痕跡,可以强行拘其魂,炼为己用,令其生不如死。

也正如此,这凶兽才会被囚住后,仍然发出痛苦的吼叫。

“杨大人好手段!”

张玄明拱手称嘆,眸中闪过一丝感慨,这等控御阴魂、炼形化气的手段,虽然看起来並非正道,但杨玄德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並且不受影响,足以见其心境强大。

不愧是越王之子……不,应该说,不愧是能成为齐州刺史,坐镇一州之地的人!

张玄明很清楚,齐州可没有子孙苍壁这等重宝,但齐州又是地处於北境要衝,常年饱受边患侵扰,民风彪悍,势力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多方动盪。

在杨广下令调动大军围剿北方绿林道之前,更是还有绿林凶狂,劫道横行。

杨玄德年纪轻轻,便能成为齐州刺史,坐镇一地,不仅稳住局势,更令境內各方势力皆不敢轻举妄动,实乃不容易。

“张大人过誉了。”

杨玄德微微摇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在旁的萧平见状瞥了眼,心中暗嘆一声,他知道杨玄德为何如此平静。

因为不管是他,还是杨玄德都曾见过更高的风景。

无论是天下第一横勇无敌的天宝將军,还是那位挥舞一对银锤的裴元庆,以及那远在边关的白马银枪的罗松,还有年纪轻轻已经封南阳县公的伍云召……与这些人相比,他们二人真是微不足道。

“张刺史,这头凶兽和那青铜棺要一同押回青州府衙吗”萧平问道。

闻言,张玄明皱了下眉,看著黑云內被囚住的凶兽和青铜棺,忽然有了些犯难。

不管是那凶兽还是青铜棺,看起来都不是凡物,若是全都押在青州府衙……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惊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

尤其是那青铜棺,透著一股古老而诡异的气息,仿佛封印著某种禁忌之物。

张玄明沉吟片刻,低声道:“暂且分开关押,凶兽由我亲自带回府衙镇压,青铜棺则交由萧兄送往城外的府卫大营,交给洛统领代为看守。”

他目光微微一凝,望向远处阴沉的天际,“此事不宜声张,待查明根源再做定夺。”

“如今青州风雨將至,不可再添波澜。”

青州府卫大营驻扎有十万府卫大军,青铜棺內不管封印著什么绝世凶物,在府卫大营之中,都能確保万无一失。

萧平微微頷首,神色肃然,隨即袖中取出一道灵符。

嗡!

下一刻,灵光一闪,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青色锁链缠绕青铜棺周身,將棺槨稳稳缚住。

青烟繚绕之间,锁链嗡鸣作响,似有无形之力镇压其上。

“果然不简单……”

萧平见状皱了下眉,单手掐诀,低喝一声,青色锁链猛然收紧。

轰隆!

青铜棺骤然一颤,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仿佛內里之物正在挣扎。

萧平面色微凝,指尖血珠渗出,滴落於锁链之上,顿时青光大盛,將棺槨彻底裹住。

隨即,他微微抬手一引,锁链缓缓拖动青铜棺,朝著青州城外的府卫大营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张玄明和杨玄德站在原地,看著萧平离去的背影,神色默然。

夜风呼啸,捲起残叶掠过荒道,天地间似乎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而远处的山峦如墨,山脚四周,灯火若隱若现,似是这场风雨之中唯一的亮光。

“走吧,先回青州,將这东西押到府衙去!”

张玄明轻舒口气,一跃而起,足下立刻有浮云映现,托起他往青州城的方向而去。

杨玄德见状,紧隨其后,一手提起那团囚住凶兽的黑云追上,破风而行。

夜色愈发深沉,寒风卷著砂石掠过荒原。

两人的速度极快,身影如电划破黑暗,隱隱夹杂著黑云中凶兽低沉的嘶吼,仿佛来自幽冥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