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砖头机,是一部旧得掉漆的触屏智能机,屏幕上还贴着裂了的膜。
冯雅眼睛一亮。
“能!您这手机完全没问题!”
“我闺女去年换了新的,把这个淘汰给我了。”老李头挠了挠头,“我平时也就接个电话,别的不太会用。”
“您放心,我帮您装,一分钟就弄好,特别简单。”
冯雅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不全是冻的。
她的动作极快,下载、安装、注册、绑定,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好了李叔,您看这个,以后有人打车,这里会弹出来地址和距离,您点这个绿色的按钮就是接单。”
老李头拿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这玩意儿靠谱吗?不会乱收我话费吧?”
“绝对不会。”冯雅认真地看着他,“李叔,您就当帮我个忙,先留着试两天。要是觉得不好用,您随时删了,我绝不拦您。”
老李头咂了咂嘴。
“行吧,看你一个大姑娘大冷天的给我擦了半天车,这忙不帮说不过去。”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丑话说前头啊,这破软件要是费电或者老死机,明天我可就删了!”
冯雅使劲儿点头:“没问题,您先用着!”
她转过身,朝小张比了一个大拇指。
小张差点蹦起来。
这是滴滴出行的第一个真实注册司机用户。
第一个!
接下来的战斗持续到了天蒙蒙亮。
冯雅的团队把整个蓄车区来来回回跑了三遍,嗓子喊哑了,保温壶里的水换了四轮。
最终结果:成功安装注册的司机,二十三个。
都是那种手里恰好有旧智能机的。
剩下的绝大多数司机,掏出来的都是按键老年机,连触摸屏都没有,根本没法装。
但二十三个……已经是从零到一了。
天亮了,冯雅带着一身柴油味和保温壶空壳走出了蓄车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