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玉是到死都不知道他冒犯到的白衣男子究竟是谁。
但是谢琢玉理应看得出来谢忱圭和谢彬堂对那位白衣男子是何态度。
作为一位世家子弟,家主和二把手都恭敬有加的人,你却侃侃而谈毫无敬畏。
这像话吗?
谢忱圭可没功夫在将来的每一天都盯紧毫无敬畏之心的谢琢玉,为了免得类似的事情真的再出现第三次,除了这祸根才是万全之策。
不过既然要死,也可以死得有用一些。
死在殷河荀家的手上,这便算是生是谢家人死是谢家鬼的谢琢玉恪守承诺,为谢家死而后已了。
“……相公?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没在的这些时日,家中还算安稳、稳……你们受伤了?有小叔在,你们怎么会受伤?是谁伤了你们?”
“是荀家下的毒手,不过我们的伤尚是小事……”
谢忱圭与夫人聊过几句表明自己并无大碍之后,便把谢琢玉的父母找了过来。
“琢玉是个顶好的谢家儿郎,他这次虽然犯了错在先,但却是为了护住我与彬堂而死在了乱箭之下。”
“情况危急,我们也无力带回琢玉那孩子的尸首。”
“唉……”
在谢家家主的书房里,谢忱圭对谢琢玉的爹娘说着谢琢玉的死因,说到最后似是悲从中来,哽咽到说不下去了。
以手捶胸,神情悲怆。
谢琢玉的爹娘原本就对谢琢玉倾尽了心血,现在突闻噩耗更是悲泣不已。
“琢玉……琢玉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你死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哥!琢玉……琢玉他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我要血债血偿,要荀家偿命!”
“请家主准许我为琢玉报仇……我、我不用谢家的财力人力,我用我自己的积蓄招募人手,一定要让荀家流血!”
谢忱圭扶起了跪地相求的谢琢玉爹娘,也就是他自己的堂弟及其娘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琢玉是为了掩护我和彬堂而死,是为了谢家而死,我与谢家岂能忘此血仇?”
“人死为大,当务之急是先让琢玉那孩子走完人间这最后一程,他的后事要风风光光的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