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位谢县令做事太糙,也许是没把这价钱谈拢,也许是没把事情做干净,中途出了些意外,惹来了朝廷的不满。”
“朝廷可能是因此敲打了一下谢家,谢家那二位如同惊弓之鸟赶来了盘陵郡帮着惹出了乱子的谢家子弟善后,以免牵连到了谢家。”
在荀家所知的线索里,荀甄的这些推论刚好把一件件事情都串了起来。
合乎情理。
荀如淳沉吟了片刻,笑着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埋伏了谢忱圭三人,反而是中了谢家的圈套?”
荀甄点了点头:“孩儿也是这么以为的,那会儿父亲觉得谢家家主的反应有些蹊跷,恐怕正在此处,他本就是在借我们荀家的刀,为他们谢家剪除祸根。”
荀如淳握着茶杯,虎口在杯沿上轻轻摸索,嘴角笑容泛着一丝冷意:“虎毒不食子,这谢忱圭不想落个恶名,便将谢家子弟送到我荀家的刀下,真是一番好算计。”
荀甄附和道:“父亲,这恐怕还是一箭双雕的算计,他不仅把这恶事推给我们荀家来做,如今谢琢玉死在了我们荀家的手里,谢家多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向我荀家发难。”
“是啊,如果我所料不错,谢家这会儿只怕是一边在为谢琢玉风光大葬,一边在准备征讨我们荀家了。”
“既然如此,父亲准备怎么办?”
“来都来了,总得先看看这让谢琢玉起了贪念的宝物究竟是什么,若是真够好,兴许我们荀家也能分一杯羹。”
“父亲对着村中宝物有意?可是朝廷那边……”
“我是看一看,又不是要抢,若是真值得我们荀家出手,那也是谈一桩生意,如今的大焱朝廷就算再霸道,总不能连这看一看谈一谈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荀家吧?”
荀如淳这不是自负,而是朝廷若真霸道到了这等地步,谢家要面临的后果也就不仅仅是一个谢琢玉自首辞官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