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瞳道:“好,你现在就是我的护卫了,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把这封信送给庾亮。”
护卫当场愣住,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谢秋瞳眯眼道:“刚刚还说肝脑涂地,现在就怕了?你这种人,两面三刀,毫无原则,我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人。”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
护卫顿时惨叫了起来,连忙求饶:“错了错了!谢公我错了!饶命啊!”
他被强行拖了出去,但很快,又直挺挺走了进来。
这下谢秋瞳都愣住了,疑惑道:“你怎么还在?”
护卫低着头,不敢言语。
紧接着,唐禹走了进来,笑道:“大晚上的杀什么人,既然是无辜百姓被抓壮丁,又有心投诚,就接了嘛。”
谢秋瞳看着他,张了张嘴,然后恼怒道:“你从哪里跳出来的?我需要你来这么做好人吗?”
“他口口声声投诚,有任何诚意吗?说愿做普通小卒,但又要守护我,那不就是不上线前拼杀的意思?”
“在我面前玩这种小心思,我不该杀他?”
唐禹道:“好了好了,谢公聪慧,这种小心思自然骗不了你。”
“我让他回去,给庾亮报信。”
他摆了摆手,护卫连忙跑了。
人走了,大帐空了。
谢秋瞳坐在椅子上,把头转到一旁,一言不发。
唐禹走上前去,低声道:“生我气?”
谢秋瞳道:“不敢,谁敢生大唐皇帝陛下的气啊,皇帝陛下多有威严啊,深夜来我大帐,面都没见着呢,先否定我的决定,好大的威风啊,好了不得啊。”
唐禹笑道:“好歹是一条人命,人家为了活命,花点心思,这不是罪嘛。”
谢秋瞳摊手道:“说得好啊,不愧是田间出来的圣龙,好高尚啊,相比之下我真是狠毒的女人。”
“好了好了…”
唐禹连忙抱住她,低声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否定你的决定,我就算要保他,也该先征求你的同意,谢公说可以保,那才能保。”
谢秋瞳把他推开,哼道:“军帐之中,别跟我拉拉扯扯的,永远都是嘴巴上说得好听,结果写信都是写两封的。”
“呵,真是奇怪,跟我写信就是谈军事战争,谈格局演变,跟人家祝月曦写信,那柔情都快溢出纸了。”
说到这里,她冷笑道:“你心里很有分寸嘛,很有尺度感嘛,那你在我的军帐之中就说正事啊,搂搂抱抱算什么意思?”
唐禹挠了挠头,道:“那师叔在哪儿?”
谢秋瞳掀眉道:“再气我,明天我就攻城!”
唐禹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束花,递到了她的跟前,笑道:“还生气么?”
谢秋瞳眼睛顿时一亮,然后淡淡道:“哪里弄的破花,一文不值,还想哄我,你当我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唐禹道:“淮河两岸水草丰茂,花儿好看得很,我用心搭配色彩,专门给你的。”
谢秋瞳瞥了他一眼,道:“要不是看在你大老远跑过来的份上,我才懒得要。”
她连忙把花拿到手上,像是攥着从未有过的珍宝,放在面前轻轻闻了闻,嘴角不禁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