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星眸沉默了。
她跟着唐禹往前走了片刻,才轻轻道:“很得意吧,你问住我了。”
“我反驳不了你的话,讲不赢道理,行,我认输,是我无理取闹了。”
“大唐皇帝陛下真厉害,打仗厉害,嘴皮子也厉害。”
这显然是在耍浑,她也清楚自己在耍浑,但她就是想这样,她更加委屈了,心中憋了数不清的情绪。
唐禹当然看出来她表情和语气都不对了,于是笑道:“刚刚那是第一个原因,你还没问第二个原因呢。”
梵星眸冷笑道:“老娘不感兴趣,我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想,你爱站哪边站哪边。”
唐禹道:“接着刚才的话说,我俗事缠身,在感情方面,总是别人对我付出更多。”
“王妹妹从十六岁开始,就跟着我到了舒县,后来在建康、谯郡、逃亡路上,以及四川,都给了我数不清的柔情和力量。”
“秋瞳从一开始就对我各种帮助,那时候虽然目的不纯,可事实却无法否定,一路走来,她在各方面都考虑着我的尊严、我在乎的东西,为了我的名声,她在很多选择上,都做了相当多的克制。”
“在四年前的建初寺集会,霁瑶就开始保护我了,还为了我去零陵郡保护姜燕的家人,紧接着又跟我到谯郡,最后为了我,甚至不惜对她最爱的师父出手,助我杀了司马睿。”
“喜儿就更不用提了,你的徒弟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她很嘴硬,稍微受点委屈,就要发脾气,要说很难听的话。但她心里是有数的,她对珍视的人,包容到了极致。”
“给我治伤,保护我的安全,为我易筋伐髓,教授我武学,为了能帮到我,这些年漂泊天下,走了数不清的路。”
说到这里,唐禹自嘲笑道:“月曦的性子很扭捏,心中有爱,又有虚荣,受困于身份和辈分,又因疾病而有欲望…她认不清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分辨,我早该帮她的,却也没来得及。”
“相反她总在帮我,说我是个好官,说抛开一切利益、立场不谈,其实所有人都会尊敬我。她说要做我的子民,给我了很大的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