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兄弟,跑不掉了。”
刀疤眼底翻涌起必死的光芒,反手拍了拍胸前的甲片。
“地势太平,马力耗不过他们。这几日我们已经赚了!”
“你带着那一百个状态好的弟兄往南撤。我带一百个残兵留在这儿结圆阵。”
“咱们用命扛,五百精骑想吃透咱们,起码得折腾半个时辰。”
“你脑子好使,将来混出名堂当了大将军,逢年过节多烧点纸。”
老周提着断了半截的长戈,一瘸一拐地走到刀疤身侧。
他默不作声地站定,态度不言而喻。
韩信低头看了眼刀疤,眼角没有半点波动。
他极其理智地扫过下方地形,视线又落向越来越近的匈奴黑云。
“结阵死扛?”
韩信松开马缰。
“五百精骑不需要和你们短兵相接。”
“只需在六十步外绕圈齐射三轮。不到半炷香,你们全是一地烂肉。”
“死得毫无价值。”
刀疤急了,刚要张嘴开骂。
“传令下去。”
韩信的音量陡然拔高,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所有人,多余的秦弩、箭囊,辎重,连同缴获的牛羊财物全部扔了!”
“西域客商留下的金银丝帛,一律抛在沿途的雪地上。”
韩信右手拔出长剑,语速极快。
“敢藏私者,就地正法。”
“队伍拆成三股,拉开距离往东南方向逃。”
“阵型散开。执行。”
基于这七天里韩信建立的绝对武力恐怖与碾压级胜率,两百名老卒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肥美的羊肉条和金饼被成串抛洒。
三股残兵连滚带爬地往三个方向狂奔。
三里之外。
呼延烈猛地勒住战马。
前方的雪地上,大秦制式的精良皮甲、用来救命的御寒厚衣、散落一地的肉干和亮闪闪的金饼,铺了一路。
严整的追击军纪瞬间荡然无存。
“哈!这帮秦人吓得尿裤子了!”
呼延烈仰天狂笑,狼牙棒往前重重一挥。
“分出两百人,把地上的好东西全给老子捡干净!”
“剩下的三百人,跟老子去追!”
“抓活的!带回去当奴隶!”
匈奴严整的五百人方阵,极其丝滑地完成了内部分裂。
两百人为了抢夺雪地里的众多财物,当场互相推搡谩骂。
呼延烈带着三百骑继续狂追。
后方不停地有骑兵掉队,回身去捡散落的财物。
呼延烈不管不顾,死咬住韩信亲率的那支百人队,在雪原上展开狂飙。
韩信跑在队伍最前方,死死卡着整支残军的撤退速度。
匈奴人猛夹马腹加速,弩箭快要进入射程。
韩信立即下令抽马狂奔,拉开距离。
匈奴战马体力下降开始降速。
韩信立刻跟着放慢速度。
永远只挂在对方视线极限的最边缘。
一炷香后。
追击的两百多名匈奴骑兵,阵型彻底变了形。
骑着良驹的勇士冲在最前面,骑着劣马的落在后方。
不知不觉间,这支追击部队被拉成了一条长达三里地的稀疏细线。
首尾不顾。
两翼空虚。
呼延烈冲在最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