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原本在最外围游曳,被火势逼得往高处退,正好堵在刘邦南逃的必经之路上。
刘邦停下脚步,反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樊哙更直接,跨前一步把刘邦挡在身后。另外几十个没有跑散的残兵纷纷拔刀。
千夫长勒住缰绳,眯起眼睛打量着众人。
今夜营啸起火的根源在哪,底下早就传开了——那批运粮的温宿车队!
“温宿的狗!”千夫长操着生硬的西域话破口大骂,抽出弯刀直指刘邦,“就是你们坏了大单于的营盘!”
没等千夫长下令,六十匹战马齐刷刷开始刨地。马背上的骑手纷纷取下角弓,搭箭上弦。
“操,这破运气。”刘邦低声骂了一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老樊,你杀狗快还是杀人快?”
“一样快。”樊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待会我撞进去,你顺着右边那条沟往下滚。滚到底,别回头。”
“放屁。老子要是滚到底,以后谁给你们发军饷?”
刘邦攥紧刀柄,指节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千夫长没给他们立遗嘱的功夫。
弯刀一挥,六十骑分成三波,直接扑压过来。
刘邦等人准备硬扛。
没等匈奴骑兵冲出二十步,脚底的戈壁滩开始抖动。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东南方。
火光照不透的那片夜幕里,冲出了一堵墙。
一道由黑色玄甲和长矛组成的钢铁长城,顶着扑面的狂风和火星,排山倒海般推了过来。
为首一人,骑在一匹乌骓马上。
没戴头盔。没穿上甲。
精赤的上身横七竖八布满伤疤和干涸的血迹,左侧腰腹间赫然插着三截断箭的箭杆。
单手倒提一杆百斤重的精铁长戈。
火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烧成了一道漆黑的剪影。只有戈刃上泛出一线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