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果?那不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云梦泽深处的上品灵药吗?据说服之可重塑灵根、逆转命格,连化神大能都曾为它掀起血战……可这等秘闻,连归墟殿典籍都仅有一笔残录,他若真是散修,怎会知晓?”
“正因如此,才可试探。”云紫霞眸光微冷,“天元果三字,从未在中洲公开流传。知晓其名者,唯有三类人:一是元婴修士级存在;二是高级丹师;三是从寇启兵储物戒中取出《小界灵植图鉴》的人。而寇启兵,正是死于断魂崖之夜,他的储物戒,至今下落不明。”
绿裙少女恍然,心头一震:“所以……若莫凡真是大胡子,他不仅知道天元果,还可能……已经见过实物?”
“未必见过实物,但必知其形、其性、其所在。”云紫霞望向深海尽头,声音几近呢喃,“也是他求之不得的宝物。”
绿裙少女闻言,不再言语,只轻轻颔首,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她转身走出房门,目光只锁定下方那扇不起眼的舱门——玄冰宗弟子居所,江凡所在之处。
江凡打开房门,目光落在眼前少女身上,少女正是云紫霞身边的侍女,两人在天水城有一面之缘,但并无太多交集。此刻她独自前来,笑意温婉,却让江凡心头微凛。
“不知有何指教?”江凡的声音略带冷意,目光如刃,直视绿裙少女。他并不掩饰自己的戒备,自登船以来,他就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来自上层舱室,来自归墟观的方向。
云紫霞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如蛛结网,悄然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她也曾三次路过玄冰宗舱区,脚步虽轻,却未逃过他的感知。
更令他不悦的是,此女太过精明,心思缜密如织锦,言语间常藏机锋。她不像凌无崖那般直来直往,也不似冷永安倚仗天机推演,而是以静制动,以柔探深,仿佛早已看穿什么,却偏要绕着弯子,用侍女来试探。
这种被窥视、被算计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修真界本就步步杀机,他已与昆乾派、星辰殿为敌,若再惹上一个深不可测的归墟观,变数太多,风险太大。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愿让莫轻舞卷入另一场未知的博弈。
因此,他语气冷淡,身形微挡,将莫轻舞护在身后,连客套都省了大半:“若无要事,还请姑娘回吧。我这陋室,不便久留外人。”
绿裙少女一怔,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直接拒人于千里之外,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笑,似不经意地随口道:“莫公子,我家小姐想请您过去一叙。”
江凡眼神微冷,语气淡漠如冰:“对不起,我没空。让开。”
他回想起初入天水城那日,云紫霞想邀的是莫轻舞,非他这个其貌不扬、灵根驳杂的“大胡子”。可今日,她竟派侍女亲自登门,点名要见他?
更诡异的是——传闻中,云紫霞性情孤高,极少与男子交谈,更厌恶那些借女修攀附宗门的投机之徒。这样一个对男人近乎冷拒的女子,怎会突然对他这个“炼气废人”生出兴趣?
可那绿裙少女却丝毫不恼,反而恬然一笑,声音轻柔如风拂柳:“我家小姐知道一种药材,可以改善灵根资质……据说,连废灵根都能重铸命格。”
这话若传出去,足以令无数散修疯狂——灵根乃天定,一旦驳杂或残缺,终生难有大成。若有法可改,便是逆天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