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两方,他哪一方都惹不起。
让杰瑞贏,苏远绝对会要了他的命,那些人杀人不眨眼,多杀一个发牌员跟踩死一只蚂蚁没区別。
让苏远贏,杰瑞也不是好惹的,他的背后是外国势力,是整个香江的权贵阶层。
发牌员迟迟没有发牌,额头上冷汗直冒,手里的牌都湿了。
他站在那儿,像一根木头,动都不敢动。
苏远忽然说了一句,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不用担心,正常发牌。”
“我们两个的输贏,看天意。”
“该谁贏,就谁贏。”
发牌员这才颤抖著手,把一张张牌发了出去,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只是在发牌的时候,发牌员不停地咳嗽,並且看著苏远,眼神里满是暗示。
他记得所有的牌,每一张的位置都烂熟於心。
按照现在的顺序,杰瑞拿到手的是三张,而苏远到手的只有一对。
杰瑞贏定了,除非老天爷帮忙。
可是当杰瑞亮出牌的时候,发牌员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所有的顺序,每一张牌的位置都清清楚楚,闭著眼睛都能背出来。
可是杰瑞手里的牌怎么会变成同花
三张牌,花色相同,点数连著,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我的牌很大。”
杰瑞得意地笑著,把牌摔在桌上,声音清脆,“我不相信你手里的牌会比我的还大。”
他对著发牌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讚许:“你做的不错,我会让人奖励你。重重地赏你。”
发牌员一脸懵,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他连点头都不敢,就那么愣愣地站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可杰瑞手里的牌,確实是同花。这是怎么回事
苏远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开口:“怎么不开心你总该先看看我的牌吧”
一张张牌被揭开,动作不紧不慢。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苏远的牌只比杰瑞的牌大了一些,刚好大那么一点点,刚好压住。
“怎么可能”
杰瑞愤怒地吼叫著,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翻了,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著苏远的牌,像是要把那几张牌看穿。
苏远悠閒地说道,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不过是耍耍你而已。”
“没想到你这个愚蠢的人,竟然当真了。”
“你以为你贏定了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
“不过也好,这样你在死之前,也不会那么绝望。”
话音刚落,一张纸牌从苏远手中飞了出去,快得像一道白光。
那张薄薄的纸片,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接穿透了杰瑞的喉咙。
很快。
他捂著喉咙,身子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沉闷的一声响。
“死人了!”
有宾客大吼著跑了出去,声音都变了调,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赌场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桌椅碰撞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人们爭先恐后地往外跑,像是见了鬼一样。
香江每天都在死人,街头巷尾,帮派火併,仇家寻仇,从来就没断过。
可是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全香江最顶级的酒店里,在外国特使的面前,当眾杀人,苏远绝对是第一个。
这份胆量,这份狠劲,让人不寒而慄。
一群保安跑了过来,脚步声杂沓,他们已经拿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苏远,手指搭在扳机上,紧张得额头直冒汗。
可谁都不敢开枪,手在抖,枪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而此时,他们的老板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跑得气喘吁吁,领带都歪了。
陈敏居然给了那个人一张会员卡!那张会员卡,整个香江也没有几个人能拿到。
他们若是招待不好,得罪了那个人,他们这个酒店岂不是要被荡平!陈敏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老板现在只希望,等他回到酒店的时候,酒店里面安然无恙。
只要人不死,东西不坏,什么都好说。他一路小跑,推开门,衝进赌场——
然后他就看见一群保安拿枪指著一个中年人,枪口对著,手指搭在扳机上。
而那中年人的穿著、样貌,和陈敏的描述一模一样。
老板两腿一软,差点就晕了过去,扶著门框才勉强站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