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把枪放在桌上,那动作並不代表他会对苏远开枪。这只是一个姿態,一种试探。
接下来苏远的回答,会决定一切。
他和苏远,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在赌场,遇到了,不顺眼就杀了。”
苏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陈敏会解决。是没想麻烦你。”
苏远难得解释了几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仿佛杀死一个外国特使,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雷洛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起了枪,往腰间的枪套里一插。
他的表情缓和了些,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杀得好!我早就看那些洋鬼子不顺眼了,天天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件事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说:“督察长那边很生气,他要我抓到凶手。哪有那么多凶手可抓我要真那么厉害,这香江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案子了!”
不过喊了这么一句之后,雷洛凑到了苏远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和我说,不然我会翻脸。”
这番话带著一些威胁,声音虽低,分量却不轻。
苏远却懒得理会他,只是指著台上的香江小姐说,语气平淡:“不要耽误评选,这才是正事。人都来了,节目不能停。”
雷洛仰著头坐在那儿,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模样:“你们不介意再多一个特殊嘉宾吧”
台下那些评委、那些选手、那些工作人员,一个个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俊伟的尸体还没有被收走,血还没擦乾净,这些人哪敢说一个不字
敢说不字那是嫌命长了。
很快就有几个人跑上来,手脚麻利地把现场清理得乾乾净净。
地毯换了新的,桌椅摆正了,血跡擦掉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此时,一个人快步走来,步伐又急又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
他吼道,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炸开:“雷洛!雷督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的人,你想杀就杀”
走来的自然是陈敏,他的眼神之中带著煞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督察如今掌管著香江的治安那又怎么样难道他们二十四k就怕了督查不成
杀了他的艺人,当著他的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雷洛拿起了手枪,动作很快,咔嚓一声上了膛。
看样子,两人是准备火拼一下的,一个拿枪,一个空手,谁也不让谁。
苏远微微抬抬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平静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是定海神针:“那个人嘲讽我。”
就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不重不轻。
雷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手里的枪就已经被陈敏给收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变魔术。
陈敏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跟刚才判若两人。
“原来都是误会那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陈敏笑著,搓著手,“嘲讽苏先生,那就是嘲讽我陈敏的长辈,该杀!杀得好!”
他拍了拍雷洛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雷先生,你如果早点把这个原因说出来,我也不会想对你动手。误会,都是误会!”
雷洛一头雾水,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茫然。
这最后怎么还变成自己的错了
自己来质问苏远,被陈敏截住,现在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雷洛也是聪明人,在香江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爭个对错输贏,没有必要。谁的地位最低,谁就是犯错的那一个。
这是香江的规矩,也是江湖的规矩。
可这让雷洛更加的迷糊了。
自己可是督察长的女婿,將来有可能掌控著香江的治安,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
自己的地位,原来是最低的那一个吗那苏远呢陈敏呢他们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