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他妈的老婆孩子都要没了,我陈家好不容易留下的血脉都要被他给连根拔起了!”
“拿老子全家的命去赌他一个破店关门,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买卖吗!”
这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嗡嗡作响,震得孙伟斌耳膜一阵生疼。
孙伟斌看着陈云龙那副几乎要吃人的狰狞模样,吓得脖子猛地往回一缩。
他身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这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浇灭得连个火星都不剩了。
他死死地把自己贴在后排座椅的靠背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孙伟斌顿时如同一个被霜打过的茄子,彻彻底底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夜色深沉,与锦城街道上那辆气氛冷厉的迈巴赫截然不同,沈家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安宁祥和之中。
沈耀飞轻轻推开家门,连换鞋的动作都刻意放缓了几分,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杨婶子和三岁的沈滢滢显然早就已经熟睡了。
他放轻脚步,径直走向了女儿的卧室。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沈耀飞看着在小床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沈滢滢,眼神瞬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小丫头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旧布熊,小嘴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耀飞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替女儿掖了掖被踢开的被角,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如果不是系统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让他能弥补上辈子孤寡一生的锥心之痛,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还要在那冰冷的王座上孤独多久。
他在床边静静地凝视了女儿好一会儿,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回到自己房间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阳光穿透薄雾,宣告着新一周的开始。
沈耀飞洗漱完毕后,将那把五菱MINI车钥匙和幼儿园的接送卡,一并交到了杨婶子的手里。
“杨婶,以后工作日接送滢滢上下的活儿,就得辛苦你了。”
沈耀飞的语气十分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沉稳。
“这车你开着方便,白天你就在家里帮忙打扫打扫卫生,整理一下内务就行,不用太劳累。”
“等下午接到了孩子,你就直接带她去滢光闪耀大饭店,咱们晚饭都在店里一块儿吃。”
“至于中午这顿饭,就得麻烦你自己在家简单对付一口了。”
杨婶子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赶紧接过钥匙和接送卡,连连点头应承了下来。
“哎,沈先生您放心,这点活儿不累人,我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话虽然答应得很痛快,但杨婶子手里攥着车钥匙,脚步却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样没有挪动。
她低着头,眼神有些躲闪,嘴唇嗫嚅了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沈耀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虽然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事,但那份察言观色、洞悉人心的眼力可是刻在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