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田大石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別处。
那个山民低著头,假装在繫鞋带。
茶花站在门边,看著这一幕,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她知道木花跟田光是一伙的。
昨晚......
可木花现在哭得那么可怜,鼻涕一把泪一把,嗓子都哭劈了。
茶花心里挣扎了一下。
说出来,木花就完了。
茶大国会打死她,村里人也会戳她脊梁骨。
只要……
田光被抓了,那木花应该也会老老实实跟村长过日子了
茶花抿了抿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中锋等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厉远站在木屋前,脸黑得像锅底,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身子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两只手死死拽著自己的裤腰。
裤子已经被拽得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半截腰带,再往下一点就要出问题。
一个老丑女人扒在他腿边,两只手像铁箍一样搂著他的小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裤腿上,嘴里还在嚎。
“同志啊——你要给我做主啊——我没脸活了——”
“哈哈哈——”
小傢伙第一个没忍住,捂著肚子笑起来。
“厉远叔叔好像被老妖婆强迫的良家妇男!”
周中锋捂了捂嘴,肩膀抖动了一下。
这个发小,多少年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了
小杨跟在后面,看著政委那张黑脸,再看了看扒在他腿上的木花,一脸同情。
政委好可怜——对象心里惦记著別人,自己还被个丑女人扒著裤腿不放。
裤子眼看著都要被扒拉下来了。
这是什么倒霉体质
木花听到笑声,猛地抬起头。
一群解放军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量极高,穿著一身军装,面容冷峻,脖子上坐著一个跟他极像的小孩。
那小傢伙的眼神,满是揶揄。
木花愣住。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男人。
不是长得好看不好看的问题,是那种……那种让人想跪下去的感觉。
好像他看你一眼,你就该自己滚远点。
抓著厉远裤腿的手,不由自主鬆了。
旁边,小黑齜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大將军更是直接,往前迈了一步,鼻头皱起来,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木花嚇得一哆嗦,手彻底鬆开,整个人往后缩了两步,蜷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厉远低头看著自己被蹭得脏兮兮的裤腿,又看了看已经缩成一团的木花,心里那个气啊。
妈的。
他是软柿子
刚刚口水都说干——讲道理讲了,厉声呵斥也呵斥了,甚至试图把腿从她怀里拔出来,差点把裤子都扯破。
这女人就是不鬆手,哭得震天响,怎么都不肯放。
结果呢
首长只是露了个面,连话都没说,这女人就自己放手
厉远深吸一口气,把裤腰带紧了紧,转身朝周中锋走过去。
脸上的黑还没褪乾净,声音闷闷的。
“首长。”
周中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辛苦了。”
“不辛苦。”
厉远咬著后槽牙。
就是有点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