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外部有精神波冲进来了！”

李墨左眼罗盘猛地停住。

舰桥光线暗下。

每个人脑海里，同时出现一双巨大的眼睛。

那双眼悬在黑暗中，冷得让人胸口发堵。

机械音直接压进灵魂。

“A-7培养皿实验体。”

“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此行毫无意义。”

舰桥内，几名年轻舰员脸色发白。

一个道家弟子手中丹丸掉在地上。

儒家信道忽明忽暗。

方舟频道里传来急促喘息。

“精神压迫！”

“全舰员出现幻觉！”

“有人失去操控！”

一艘长安级偏离通道半个舰身。

灰雾立刻卷来。

护盾边缘被削掉一块。

嬴高厉声道：“三号舰，修正航向！”

三号舰舰长声音发抖。

“将军，我们舵手看见了母星毁灭画面！”

“他动不了！”

赵铁柱脑袋撞在操作台上。

鲜血从额角流下。

他抬头，冲着虚空破口大骂。

“老子来砸你家门的！”

“你问个锤子问！”

机械音仍在继续。

“实验体不具备胜利可能。”

“远征结果已判定。”

“归档。”

“清除。”

舰桥内，好几个士卒膝盖发软。

他们敢打仗。

敢冲锋。

敢抱着掌中大伊万跳进敌舰。

可那双眼看过来时，生命层次压差直接压住魂魄。

李墨抬手按在龙纹扶手上。

金红国运从掌心炸开。

“问朕为什么来？”

“你管得着吗？”

他一步踏出。

百丈人皇虚影在舰桥上方撑开。

龙袍虚影持剑俯视暗紫深处。

“大唐将士听令。”

“抬头。”

“看着它。”

“它要真无敌，就不会问。”

这句话砸进全舰频道。

不少人呼吸一顿。

李墨左眼金色罗盘转动。

国运反馈在体内轰然回响。

长安城外百万百姓的呼声，星港工坊里的锤声，边军营地里的战鼓声，同时涌入他身后人皇虚影。

“全文明特性响应。”

“不屈意志，开启。”

金红光从大唐号扩散。

十二艘长安级被光潮罩住。

方舟舰队也被卷入其中。

那些跪倒的舰员猛地喘过气。

三号舰舵手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没事了！”

“航向修正！”

儒生们重新翻开书卷。

领头儒生眼眶发红，嗓子都喊哑了。

“诸君！”

“圣贤没教过我们给外星妖怪下跪！”

浩然正气重新铺开。

兵家军魂再起。

道家丹炉补给舱喷出药雾。

墨家工匠趴在管线旁，一边吐血一边拧阀门。

王莽抹了一把鼻血。

“都给老子稳住！”

“主炮冷却还要点时间！”

“谁敢这个时候掉链子，回去我把他名字刻进失败案例墙！”

赵铁柱举起链锯剑。

“俺不怕了！”

“陛下，俺现在能冲吗？”

王莽怒道：“你闭嘴就算立功！”

李墨抬头看向赤色通道尽头。

灰白雾墙又开始合拢。

主脑精神压迫被不屈意志挡下，可规则绞杀带还在回卷。

主炮冷却槽还在爬。

时间不够。

他刚要调动文明之醉再压一轮。

角落里，酒葫芦落地。

咚的一声。

剑一缓缓站起。

他脸上酒意还在，眼底却清醒得吓人。

“陛下。”

“主炮歇着。”

“这段路，老夫来。”

小太白猛地抬头。

“你现在出去，灰雾会削你的剑意！”

剑一打了个长长酒嗝，弯腰捡起红葫芦。

“削就削。”

“剑客拿剑，不就是让人削的吗？”

王莽回头，脸色一变。

“老剑圣，你别闹。”

“外面护盾都扛不住！”

剑一把葫芦挂回腰间，抬手拍了拍破道袍。

“你们造炮。”

“老夫开路。”

“分工挺明白。”

李墨看着他。

“剑一。”

剑一咧嘴一笑。

“放心。”

“老夫还没喝你星海婚礼那杯酒。”

他提着红尘断，摇摇晃晃走向外部甲板通道。

气闸开启。

舰内风压朝外卷去。

灰白雾流贴在护盾外，像随时要扑进来。

剑一一步迈出。

外部甲板上，他站到护盾最薄处。

破道袍被规则乱流扯出裂口。

他却抬手拔剑。

红尘断出鞘半截。

纯白剑光照亮舰首。

剑一抬头，看向那双暗紫巨眼。

“嗝。”

“你问他们为什么来？”

“老夫替他们回答！”

话音未落，他把剑寸寸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