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地说,是来自病床上方,天花板的某个位置!而且,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隐蔽的方式,如同无形的、冰冷的触手,向着下方沉睡的玲奈,悄然探去!
目标果然是玲奈!对方想做什么?加深控制?窃取信息?还是……某种更危险的、直接针对意识的操作?
孤门夜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她的心跳平稳如常,但体内的力量已经悄然调动,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她需要确认,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及,它的“本体”在哪里。
那道冰冷的探测波动,极其小心地避开了房间里所有可见的监控设备和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探头,绕过了孤门夜布下的警戒领域最外层(显然对方也有所警觉,在试图规避探测),以一种诡异的、仿佛能融入光线和阴影的轨迹,缓缓接近玲奈的额头。
越来越近……
就在那冰冷的波动即将触及玲奈皮肤的刹那——
孤门夜动了。
她没有睁眼,但按在胸口的手掌,猛地向上一抬!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被常人耳朵捕捉的、仿佛水晶震颤般的轻鸣,在病房内响起。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淡紫色光膜,如同瞬间展开的屏障,在玲奈身体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凭空浮现,精准地挡在了那道冰冷波动的前方!
“嗞——!”
一声尖锐的、仿佛指甲刮过玻璃般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骤然在寂静的病房中响起!那道冰冷的无形波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淡紫色的光膜上,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碰撞的瞬间,冰冷的波动剧烈地扭曲、挣扎,试图穿透或绕过光膜,但淡紫色的光芒虽然柔和,却异常坚韧,牢牢地将它挡在外面。与此同时,孤门夜也“看清”了那东西的真实形态——那并非实体,而是一缕极其凝练、如同活物般的灰白色能量流,它的一端连接着天花板的某个通风口缝隙,另一端则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试图突破光膜的阻挡。
“找到你了。”孤门夜缓缓睁开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她抬手,指尖对准了天花板上那缕灰白色能量流延伸出来的通风口缝隙。
“HeartLk!”
一道凝练如针的紫罗兰色光芒,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并非攻击那缕能量流本身,而是顺着它来的轨迹,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直射入那狭窄的通风口缝隙之中!
“噗!”
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被刺破了。那缕正在试图突破光膜的灰白色能量流猛地一颤,如同被斩断了根源的毒蛇,剧烈地抽搐、扭曲起来,表面的灰白色光芒迅速黯淡、溃散,几秒钟后,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短暂而诡异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但孤门夜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才那一击“HeartLk”,她附加了一丝“溯源”的特性,试图沿着能量轨迹反向追踪施术者。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其微弱且混乱,似乎在中途就被某种力量截断或干扰了。对方很狡猾,也非常谨慎,用的应该是某种一次性的、可远程操控的、类似能量探针的东西,而且很可能设置了自毁或反追踪程序。
但至少,可以确定几点:
第一,阿斯特果然没有放弃,而且行动很快,手段更加隐蔽和诡异。
第二,他的目标明确指向玲奈,试图在玲奈意识可能出现松动的这个敏感时期,做些什么(很可能是加固控制或窃取信息)。
第三,他对孤门夜的力量(尤其是那种感知和连接能力)有所防备,使用了极其隐蔽的远程探测手段,并且设置了反制措施。
孤门夜走到窗边,再次看向楼下那个灌木丛的角落。那里依旧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窥探只是她的错觉。但她知道,就在刚才,一定有“东西”在那里,操纵着那缕探入病房的灰白色能量流。那东西可能已经离开了,也可能还潜伏在附近。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玲奈,又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仪器屏幕。刚才的碰撞虽然短暂激烈,但她的防护光膜隔绝了绝大部分能量波动,玲奈似乎并未受到惊扰。
但今夜,注定无人能安眠了。
孤门夜拿出手机,快速而无声地给玛娜和六花发去了简短的讯息:“今夜有‘客’来访,已击退,对方目标玲奈,手段隐蔽,需加倍警惕。”
按下发送键后,她收起手机,重新坐回椅子,目光再次变得沉静而锐利,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月光被云层遮挡,城市的光污染让星空显得有些模糊。但在那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似乎有更深的阴影,正在悄然涌动。
阿斯特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里。
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短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