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围攻中撑住，为了不给王浩拖后腿，四个人几乎是拼了命地在打。

金震好几次硬扛着对面的攻击往王浩的方向冲，被打退又冲，冲了又被打退，肩胛上的淤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王浩看了一眼四个人的伤势，目光在每一个人的伤口上停留了一息。

金震肩胛的淤青已经肿起来了，隔着衣服都能看到隆起的轮廓。

柳青手臂上的冰锥伤口边缘泛着一层薄霜，那是冰系元能残留的痕迹。

黄奕后背的血痕从右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衣服被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秦霄海额角的伤口倒是不深，但位置危险，再往下半寸就是太阳穴。

“没事吧？”

金震咧嘴笑了一下，揉肩膀的手没停：“死不了。那几个人下手是真的黑，专门往关节上打。”

柳青把战利品塞进储物袋，头也不抬：“我好得很。就有些力竭”

黄奕拍了拍衣服，苦着脸：“榨干了。”

秦霄海没说话，只是把擦拭干净的飞剑一柄柄收回剑匣，合上匣盖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王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继续向谷口走去。

“队长。”柳青忽然开口

王浩没回头：“嗯？”

“你那A级战技什么时候圆满的？以前从来没见你用过？”

王浩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短到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他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刚刚？”

四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刚刚？怎么可能。

圆满级战技的突破需要一个契机，这是所有异能者都知道的常识。

那不是靠练习量能堆出来的，练习量只能堆到大成。

从大成到圆满，需要的是在实战中的顿悟，需要在某一个瞬间对战技的理解发生质变。

很多人卡在大成境界几年甚至十几年，就是因为找不到那个“点”。

王浩说“刚刚”，意味着他在这场战斗中完成了那个顿悟。

在被四十个人围攻的时候，在同时应对十四个六阶集火的时候。

队长又在开玩笑。

柳青摆摆手，大步向前走去：“算了算了，不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了。”

金震把悬在半空的手放下来，重新开始揉肩膀，边走边嘟囔：“我就知道不该问。”

黄奕：“习惯了。跟队长待久了，这种话听多了就麻了。”

秦霄海把绒布叠好收起来，默默跟上去。

王浩笑了笑，跟上去。

炎流环在他周身缓缓旋转，墨绿色的流焰映着谷道两侧的岩壁，把那些被异能轰出的坑洞和裂缝都染上了一层冷色调的光。

然后炎流环开始收敛，不是突然熄灭，是一点一点地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