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从哪里来?那把剑是不是她取走的?
她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墙是白色的,月光照在上面,银白色的。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一块灵石下品灵石,品质不算好,但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稀世珍宝了。
他把它握在手心里,灵石是凉的,微微发着光,里面的灵气一丝一丝地流入他的经脉,汇入丹田。
他的丹田里有一团灰蒙蒙的雾,那是他的妖力,散而不凝,弱而不纯。
他需要更多的灵石,更好的灵石,才能恢复修为。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他仿佛看见了一双眼睛。
黑色的,明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那双眼睛看着他,不躲闪,不畏惧,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像湖水一样的光。
他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个世界太小了,小到两个不属于这里的人,迟早会撞上。
第二天一早,秦律把侍卫长叫到书房。
“查一个人。十岁左右,女孩,瘦,扎马尾辫,穿淡青色衣裳,南边来的,可能是黄岩的人。”侍卫长领命去了。
秦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望月城。
阳光照在灰白色的城墙上,把城墙染成了淡金色。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道光,想起了很久以前在荒原上看到的日出。
那时候他是狼,站在山脊上,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金色的光铺满整个荒原,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雪和泥土的味道。
他那时候很自由。
但他回不去了。
他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转过身,开始处理今天的公务。
黄岩。
如果那个女孩来自黄岩。
他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小小的点,在望月城的南边,隔着龙腾、柳河、百部。
一个规模不算大的基地,但他们的首领曲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他见过曲靖,是两年前去柳河谈商路的时候。
那个老人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看着他的眼神不卑不亢,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我也知道你能干什么,但我不怕你。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黄岩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注意。
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令仪在黄岩的后山上,手里握着那把从望月城地下取出来的剑。
剑在她手里微微震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跟她说话。
她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兴奋。
不是战斗前的兴奋,是遇到同类的兴奋。
这把剑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灵石,不是法器,是某种跟她一样、又跟她不一样的东西。
“令仪。”曲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曲渊站在山坡上,穿着一件旧军装,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望月城在查一个人。十岁左右,女孩,扎马尾辫,穿淡青色衣裳。从黄岩来的。”
“秦律在找我。”
“嗯。”
令仪沉默了一会儿。
“爸爸,秦律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他可能跟我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曲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不是修士。他身上的气息,不是灵气,是另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
曲渊蹲下来,跟她平视。
“令仪,不管他是什么,黄岩不会怕他。你也不用怕他。”
令仪点了点头。
牵着曲渊的手,走下山坡。
秦律在城主府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侍卫长送来的调查报告。
黄岩,曲令仪,十岁,曲靖的孙女,曲渊的女儿。
母亲林疏月,难产去世。
父亲曲渊,黄岩军队总指挥,她本人没有上学,没有社交,没有离开过黄岩。
报告上写着无异常,但秦律知道,异常就在这无异常三个字里。
一个十岁的女孩,没有上过学,没有社交,没有离开过黄岩,却在石桥上出现,在傍晚的时候,一个人。
这不正常。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