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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粗俗不堪,带著浓浓的醉意和挑衅。
身后的老鴇和管事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告罪:“这位温客官喝多了,喝多了!公子莫怪,我们这就请他出去————
却被贾淡以眼神止住。
那姓温的醉汉却不依不饶,一把推开试图拉他的管事,指著贾琰嚷嚷:“小孩!说你呢!把你叫的姑娘让出来,陪小爷我先喝三碗!不然————不然小爷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6
说著,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陆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薛宋官覆目青缎下的脸庞转向醉汉的方向,虽看不见,但怀抱焦尾琴的姿態,似乎更凝定了一分。
贾淡抬起眼,平静地打量著这撒泼的醉汉,目光在他腰间那柄略显滑稽的木剑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你的剑,是木头做的。”
醉汉闻言一愣,仿佛被戳中了某个隱秘的痛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狼狈,隨即梗著脖子,酒气喷涌地强辩:“木————木头的怎么了木剑就不是剑了”
他见贾淡不语,只当是怕了,或是摆架子,便拍了拍腰间的木剑,嘿嘿笑道:“怎么小哥,莫非还要小爷我露两手不是吹,小爷我这手剑法,等閒十来个大汉近不得身!
”
一直沉默的陆詡忽然开口,声音平和:“这位侠士,剑是凶器,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三样俱全,恐非福兆。
不如静心喝你的酒,何必强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徒惹是非上身”
那剑客动作一滯,扭头看向陆詡,醉眼迷濛中带著几分惊疑:“你这瞎子————说话文縐縐的倒会掉书袋!小爷我偏不信这个邪!”
他又看向贾琰:“喂,小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
然后,他才看向温华,眼神平静无波:“想听曲,想喝酒,可以。坐下来,安静地听。若再喧譁。”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我便让你这辈子都喝不成酒。”
这话说得並不凶狠,甚至没什么威胁的力度,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人时,却让那醉醺醺的温姓青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酒意似乎都醒了两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待看清贾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顿时酒醒了大半。
在去看旁边那两个气息诡异的瞎子,心里没来由地一寒。
他混跡江湖多年,靠的不仅是那股混不吝的劲儿,还有几分野兽般的直觉。
那股横劲儿瞬间泄了,他让让地摸了摸鼻子,一把抓过桌上原本属於贾淡他们的酒罈,嘟囔著给自己找台阶下:“格老子的————请——请人喝酒就好好请,嚇——嚇唬人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薛宋官忽然娇笑一声,声音如同鶯啼般婉转,却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这位侠士,既然酒有了,岂可无丝竹助兴不如————让奴家为您弹上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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