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掉头上的假髮,露出一张清冷美艷的脸。
正是於曼丽。
这一夜,魔都彻底乱了。
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全城。日军宪兵队和偽警全员出动,在各个街区设置路障,疯狂搜捕。
但军统的人就像是一阵风,杀完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亮时分,特高课的临时办公点里,伤亡报告摆在了影山健太的办公桌上。
五个中层偽政府官员遇袭。
偽警察局副局长赵金科,死。
偽物资统制委员会委员钱守义,死。
偽宣传部处长孙伯安,死。
偽財政部参事李明远,死。
偽市府秘书处科长王富贵,重伤抢救。
影山健太看著这份报告,后背被冷汗浸透。
太狠了。一晚上五起暗杀,遍布魔都各个区域,手法专业,撤退果断。
大岛平八郎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声东击西。”大岛平八郎咬牙切齿,“他们知道昨晚高层全在戏楼,防守严密,所以故意去杀那些没有防备的中层官员。这是在向帝国示威!”
“將军。”影山健太低声说道,“军统的行动力太可怕了。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这些汉奸身上,这对我们护送大和丸號来说,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大岛平八郎转过身,冷冷地看著他。
“蠢货。他们杀这些人,就是在告诉我们,魔都是他们的地盘。只要他们想杀,谁都跑不掉!”
大岛平八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立刻通知第三舰队,大和丸號的安保级別再提一档。明早,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同一时间。
法租界,陈適的独栋別墅。
书房里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气。
陈適坐在真皮办公椅上,听著宫庶匯报昨晚的战果。
“老板,五个目標,四个死透了,一个还在医院抢救,估计也活不成了。”宫庶语气里透著兴奋,“兄弟们没留活口,撤退也很顺利。”
陈適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干得不错。”陈適放下杯子。
“老板,其实我有点不明白。”
郭骑云在一旁挠了挠头,“咱们费这么大劲,杀几个偽政府的中层干什么这些人虽然该死,但对大局影响不大啊。”
陈適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这叫障眼法。”陈適平静地开口,“大和丸號在即,大岛平八郎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如果昨晚魔都风平浪静,他反而会怀疑我们在憋什么大招,从而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码头和船上。”
陈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在全城搞暗杀,製造恐慌。大岛和影山就会认为,军统的报復行动已经开始了,目標是那些落单的汉奸。他们的视线,已经被我们成功转移了。”
陈適转过身,看著宫庶和郭骑云。
“只有当敌人以为他们看穿了你的底牌时,才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陈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马上,我们就可以登船了。”
陈適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樱花徽章上。
真正的杀戮,现在还没有开始。
只要再过两天,那艘前往东瀛本土的船,高悬海外。
到时候,才是混乱的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