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十具尸体。她们全是女性,穿着统一服饰。有的手中还握着剑,有的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有的蜷缩在角落,像是在临死前拼命想保护什么。
二狗蹲下身,检查一个年轻女弟子的伤口。她的胸口有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某种高温的东西瞬间洞穿。但不是火焰,也不是雷电——伤口周围没有烧焦的痕迹,皮肤只是诡异的碳化。
“有些奇怪。”小刀检查了另一个尸体,沉声道,“经脉没有被震断,丹田完好。杀她们的,没有使用灵力。”
二狗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倒下的身影,心中翻涌着愤怒。这些人,修为最高不过筑基,最低的只是普通武者。她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就被屠戮殆尽。天山派的掌门倒在大殿门口,金丹初期,手中还握着断剑,眼睛圆睁,死不瞑目。她身后,是几个十几个女弟子抱在一起,身体早已僵硬。
两人没有停留太久,将他们看到的惨状刻在心里,然后转身离去。
雪梅庄的情况如出一辙。
山门破碎,弟子死伤殆尽。不同的是,雪梅庄的弟子修炼的是寒冰功法,她们的尸体在死后依然散发着寒气,整个人都被冻成了冰雕。
冰雕中的面孔扭曲而惊恐,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二狗伸手触摸一具冰雕,传来刺骨的寒意。
“去冰皇宫。”二狗说。
冰皇宫的山门,比天山派和雪梅庄更加惨烈。
原本巍峨的冰晶宫殿,如今坍塌了大半。碎裂的冰晶散落一地,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惨白的光芒。
山门前的广场上,倒着数百具冰皇宫弟子的尸体。她们穿着白衣,倒在血泊中,白衣被染成了暗红色,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的则像是逃跑时被从背后击杀。
二狗一步步走过那些倒下的身影,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掠过。她们中很多人他见过,上次来冰皇宫时,那些持剑阻拦他的女弟子,那些好奇地围观他的弟子,那些在冰云仙子身后怒目而视的弟子。如今,她们都倒在了这里。
他的神识穿过残破的宫殿,直达冰皇宫最深处。那里,有活人的气息,而且不少。
“祖师祠堂。”他说,“还有人活着。”
两人身形一闪,穿过层层废墟,来到了冰皇宫后山的祖师祠堂。
这是一座古老的冰晶建筑,是冰皇宫历代祖师的灵位供奉之所,也是冰皇宫最后一道防线。
祠堂的大门已经被轰碎,但祠堂内部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护罩,将整个祠堂笼罩其中。护罩呈冰蓝色,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那些是冰皇宫历代祖师留下的守护阵法。
护罩内,两百多个女弟子挤在一起。她们大多是年轻的弟子,有的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有的低声哭泣,有的握着剑紧张地盯着护罩外。
她们的修为普遍不高,元婴期以上的寥寥无几,金丹期和筑基期居多。她们看到二狗和小刀,像是看到了救星,有人惊呼,有人哭喊,有人试图冲出来却被护罩弹回。
而护罩外,四个黑衣人正在联手攻击护罩。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他们的攻击方式诡异,每一次出手,暗黑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出,撞击在护罩上。护罩剧烈颤抖,冰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烁,裂纹在表面蔓延又愈合,反复拉锯。
二狗和小刀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四个黑衣人同时转身,眼中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慌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惊讶。那种空洞的眼神,二狗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