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强调道：“要顶级住宅，够大，结构够合理。”

杜小琳和蔡小婵对视了一眼。杜小琳的杏眼眨了一下，蔡小婵的大眼珠转了半圈。然后蔡小婵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出一个带着几分促狭的弧度：

“付总监怕是不会批这笔款项。”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无辜：“她昨天在入职典礼上说得可明明白白，会严格把控资金用途，优先确保集团正在进行的项目所用。其余的，能暂时紧缩的一律会紧缩，尤其用于办公和额外福利。”

杜小琳在旁边抿着嘴，杏眼弯了弯，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跟蔡小婵如出一辙的促狭。

李珩笑着抚了抚额。手掌在额头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他的嘴角翘着，眼尾弯出了几道笑纹。“我倒是忘了，付姑姑是个会过日子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像是在说家里那个管钱管得太紧的长辈。

他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没关系，你们尽管派人去谈。谈妥后我个人支付，不用动公司的资金。”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一转，带上了一点随意的慷慨。“对了，等谈妥收购完成，杜老总、吴总、卢总、霍总，还有你们这些所有部门老总，每人一套。”

他的目光在杜小琳和蔡小婵脸上分别停了一下。“记住，房子要够大，住起来够舒服。价格不是问题。”

杜小琳和蔡小婵同时一愣。

杜小琳的杏眼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珠里映着落地窗照进来的晨光。鹅黄色针织衫的胸口，随着她深吸一口气的动作微微起伏了一下。蔡小婵的大眼珠停住了——她平时眼珠总是滴溜溜转个不停，此刻却定定地看着李珩，不转了。藏蓝色衬衫裙的腰带随着她微微挺直脊背的动作紧了紧。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那两秒里，能听到窗外远处马路上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极轻微的嘶嘶声。

杜小琳先动了。

她大大方方地走到李珩近前。鹅黄色针织衫的下摆在她走动的时候从米白色阔腿裤的腰头里微微扯出来一点，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需要微微踮起脚。然后她踮起脚，嘴唇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一片鹅黄色的花瓣落在水面上。西柚色的唇面在他脸颊上贴了一瞬，留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温热。然后她落回脚跟，退后小半步，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谢谢你，老公，咯咯……。”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真，尾音带着一点软软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