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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龙看着近在咫尺的玄皓,直接被他这番厚颜无耻、却又偏偏理直气壮的发言给搞无语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你丫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非得摊开来说出来是几个意思?还要老娘给你鼓掌、开口认同你两句吗?”
“这不是非要逼着你认同,只是想给你透个底而已。”
玄皓笑了笑,重新在台阶上坐好,“我这人有时候是挺喜欢忽悠人的。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副皮囊和表现出来的样子很具备迷惑性,会让很多女孩子产生一些浪漫且不切实际的联想,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给我加一层滤镜,把我脑补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好人。”
“但我不想在你面前装那种虚假的人设,我就是这么现实。”
“过于现实的感情确实很无聊,柴米油盐算计得太清,会让人觉得扫兴。可是,那种满是迷雾、全靠一层完美滤镜撑起来的感情,注定是脆弱不堪的。只要风一吹,雾散了,滤镜碎了,感情也就跟着完了。”
“所以,好的,坏的,我所有的优缺点全都是真的。正如生活不可能永远只有开心的时候,也会有难过、生气和争吵。”
他转过头,看着柳二龙的侧脸:“我不提倡什么‘爱一个人就要对他的缺点照单全收’这种毒鸡汤,我也知道人在面对感情时,都会下意识地去逃避那些不好的东西。但是,我不能刻意瞒着你们。”
“你可以不把我的缺点当回事,也可以自己选择去忽视它们,但这必须是你在看清了一切之后,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靠着我去刻意隐藏、去虚伪地伪装骗来的。这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玄皓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我确实是一个一直在追寻‘活在当下’的人,但这绝不代表我不在意将来。我也渴望美好,并且是那种持久的、能够经受住岁月考验的美好,而不是过完今天就没明天的糜烂放纵。”
“我只是不喜欢把那些对未来的忧虑、以及那些枯燥的计划挂在嘴边,我更习惯把一切安排好,然后默默带着大家往前走而已。”
柳二龙静静地听着这番话,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看着玄皓,迟疑着问:“你把这些血淋淋的现实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不担心……你在别人心里营造出来的那份美好的感情,会因此而破碎吗?”
“如果我亲手打造的这份美好如此脆弱,那早点破碎也不是什么坏事,省得以后摔得更疼。”玄皓洒脱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强大的自信,“但显然,我给出的这份美好虽然算不上坚不可摧,但也绝不至于脆弱到听几句大实话就崩塌的地步。”
说着,玄皓突然凑近,一弯腰,再次将柳二龙拦腰抱起。
“你干嘛……”柳二龙惊呼一声。
玄皓没有回话,只是抱着她穿过院子,来到了树下那个爬满藤蔓的秋千旁。他自己在秋千上坐下,顺势让柳二龙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闻。玄皓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现在,你还会想要逃走吗?”
柳二龙没有说话。她将脸埋在玄皓的颈窝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她将他抱得更紧了。
夜色深沉,四周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窝在玄皓怀里享受这份宁静的柳二龙,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虚和慌乱。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
柳二龙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也活了四十多年,仅是瞬间,她就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现在身上毕竟就只穿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绸睡衣,两人又是这种暧昧的姿势,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对于玄皓这样一个不到二十岁、气血方刚且本就好色的年轻男人而言,温香软玉在怀,这要是还没点反应,那才真的叫奇怪了。
可理解归理解,她现在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心里的那道坎还没彻底迈过去,还没办法真的狠下心去走出那最后一步。现在的她,更多的是贪恋玄皓给的这份踏实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