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交锋,並没有持续太久。
修真界的铁律之一,便是境界压死人。
陆语静的剑法虽凌厉狠辣,招招不要命,但她毕竟只是初入金丹。
而秦朗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是金丹中期,加上阴阳宗的功法本就透著邪性。
久战之下,高下立判。
秦朗並不急著下死手,像是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猫。
摺扇在手里转出残影,不仅轻鬆挡下陆语静的剑锋,还不时借著反震之力,故意在陆语静那胜雪的白衣上划出几道口子。
他边格挡,一边调笑。
“剑法不错,身段更好。”
“仙子若是把这股狠劲儿用到床榻之上,秦某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无耻!”陆语静怒火攻心,她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合身扑上,
但这正中秦朗下怀。
“等的就是你这一下。”他不退反进,手中的摺扇一合,接著用力一扇。
哧——
一股淡粉色的浓烟,顺著扇骨的缝隙喷薄而出。
烟雾毫无灵气波动,却透著异香。
正是阴阳宗最下作、也是最防不胜防的手段——桃花迷神瘴,这毒烟不仅能滯涩修士的经脉,还掺了分量极重的催情药。
陆语静一剑刺得太急,收势不及,一头扎进粉色毒烟之中。
“咳……”
只吸入了一小口,陆语静的脸色骤变,原本奔流真元停滯,连握剑的手都失去了力气。紧接著,一股燥热从丹田深处窜起,直衝脑门。
冷若冰霜的脸颊,被一层緋红覆盖。
“糟了……”陆语静心中大骇,知道自己中了暗算,她强咬著舌尖,试图用剧痛换回一丝清明。
但在半空中,真元一断,便成了断线的风箏。
秦朗趁著陆语静身体僵直的瞬息,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她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陆语静直线坠落,砸穿陆府屋檐,重重摔在院子里。
落点,刚好就在陆长生和裴雨涵喝茶的石桌旁。
“噗——”陆语静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催情毒烟的药效已发作,浑身发软,四肢百骸像是有万只蚂蚁在爬。
秦朗发出一阵狞笑:“哈哈哈哈!陆仙子,我这阴阳宗的独门软筋散加桃花瘴,滋味如何啊”
他手摇摺扇,从屋顶缓缓飘落,目光先是扫过倒在地上、面色緋红、眼神迷离的陆语静,隨后又看向石桌旁、一直没有吭声的裴雨涵。
“妙啊!真是老天眷顾!”
“一个性子刚烈的剑仙师妹,一个身怀极品纯阴之体的凡人鼎炉。买一送一,今晚这戏份,秦某就勉为其难,把你们俩一起收了!”
秦朗收起摺扇,双手击掌,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並没有把陆长生放在眼里,一个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凡俗,在修士斗法的场面下,估计早就嚇得腿肚子转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朗伸出手,指尖泛起黑色的邪光,准备先灭了碍事的凡人。
就在这时。
倒在地上的陆语静,竟然靠著咬破嘴唇的剧痛,强行逼出一丝残存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