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了富少的眉心上。
两秒钟。
周青收回了手指,富少的眼神变得涣散,大脑里的信息被强行抽乾,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个白痴。
“原来是这么回事。”周青摸了摸下巴,基本理清了来龙去脉。
这富少,算起来应该是他前世同母异父的哥哥,在殯仪馆遇到的贵妇,確实是他的亲生母亲。
“处理掉吧,看著碍眼。”周青手指微微一弹。
下一瞬。
富少和跪在地上的管家,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上一秒,他们还在別墅客厅里。
下一秒,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五十度,空气稀薄到了极点。两人惊恐向下看去。在他们脚下,是厚厚的云层。
而在云层更下方,是像火柴盒一样大小的城市灯火。
万米高空。
周青把他们两个一起瞬移到平流层之上。
“啊啊啊啊啊——!!!”
在绝对的失重感和极度的恐惧中,富少和管家朝著地面的钢筋水泥砸了下去。
极其环保,全靠重力。
……
两个小时后。
市中心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
周青手里端著刚用微波炉加热过的速食盒饭,坐在靠窗的吧檯前,周轻云手里拿著一根冰糖葫芦,好奇盯著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凡俗零食。
便利店墙上的电视机里,正在插播一条紧急的早间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凌晨,本市某半山別墅区发生一起离奇坠楼事件。两名男子从高空坠落,当场身亡。据目击者称,两人坠落时伴有疑似发疯的尖叫声。警方目前已介入调查,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电视画面里,打了马赛克的现场惨烈,几乎是用铲子从地上铲起来的。
周青扒了一口略显夹生的米饭,一边嚼,一边在脑海里消化著刚才从富少脑子里搜出来的记忆。
这剧情,属实把他噁心到了。
贵妇出身於蓝星上庞大的顶级门阀,当年,她作为家族联姻的筹码,嫁给了另一个豪门的继承人。
结果,这位大小姐在婚后不仅出轨,还怀了孕。
为了掩盖这桩丑闻,贵妇秘密生下了这个孩子,也就是周青,然后买通了福利院的院长,把他收进福利院养著。
这一扔,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里,贵妇稳坐豪门主母的位置,享受荣华富贵,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直到最近。
门阀真正的掌权人,也就是周青的亲外公,病重濒死。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自己还有个亲外孙流落在外,执意要立下遗嘱,把家族一部分极其核心的资產留给周青,作为补偿。
这下,豪门里炸锅了。
贵妇的丈夫觉得这是奇耻大辱,而贵妇婚后生的正牌少爷,更是不可能容忍一个私生子跑回来跟自己爭夺千亿家產。
於是,正牌少爷雇了泥头车,在周青下夜班的路上,送他上了西天。
而那贵妇,直到周青死了,才跑去殯仪馆掉两滴鱷鱼的眼泪,其实也是为了拿到骨灰回去做dna鑑定,好確认这个威胁是不是真的除掉了,顺便在老爷子面前演一出痛失爱子的苦情戏。
这就是所谓的苦衷。
“真噁心。”周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权力的倾轧,人性的自私,血脉的淡薄。
这帮凡人连最基本的底线都能踩碎,比起天庭里那些为了大道爭锋的神仙,这帮豪门的人简直比臭水沟里的老鼠还要让人反胃。
“爹,你嘀咕什么呢”周轻云咬碎了一颗糖葫芦,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看了个烂俗的狗血剧。”周青站起身,把饭盒扔进垃圾桶。
身世搞清楚了,仇也顺手报了。
他对这个蓝星,对那什么豪门,没有半点留恋,只想回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