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开口，声音平静：

“接引道友。”

“还打吗”

接引沉默。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良久。

他缓缓摇头。

“不打了。”

三字落下，如释重负。

准提立於他身侧，面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打了

就这么认输了

就这么低头了

那数万元会的恨意，就这么算了

准提咬牙，死死盯著玄都。

可他终究没有出手。

因为他知道，出手也是输。

因为他知道，师兄说得对。

打不过。

便是二人联手，也打不过。

玄都望著二人，微微頷首。

他没有再出手。

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负手立於八宝功德池畔，眸光扫过那炸开的池水，那枯萎的莲花，那碎裂的青石。

“两位道友，承让了。”

四字落下，他转身。

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须弥山上。

八宝功德池畔，重归死寂。

池水依旧翻涌，莲花依旧枯萎。

那碎裂的青石，依旧散落一地。

接引准提立於池畔，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望著那逐渐癒合的虚空。

良久。

准提开口，声音嘶哑：

“师兄......他为何不杀我们”

接引沉默。

他望著那翻涌的池水，望著那枯萎的莲花。

缓缓闭目。

“因为不屑。”

四字落下，如万古寒冰。

准提浑身一震。

不屑。

是啊。

不屑。

玄都若想杀他们，方才那一拳，便不是轰在掌印上。

而是轰在他们身上。

以七重天的修为，以武道法则的霸道，以那肉身力量的恐怖。

一拳一个。

两拳两个。

乾净利落。

可他没有。

因为他不在乎。

因为在他眼中，自己师兄弟二人，不过是螻蚁。

杀与不杀，无关紧要。

准提缓缓闭目。

那张清瘦的面容之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阿弥陀佛......”

他低宣佛號，声音悲愴。

那悲愴之中，有绝望，有不甘，更有亿万元会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八宝功德池畔，两道金色身影並肩而立。

望著那翻涌的池水，望著那枯萎的莲花，望著那碎裂的青石。

久久未动。

须弥山上空。

玄都身形显化，负手立於虚空。

他垂眸，望向下方那座巍峨的山峰。

望向那八宝功德池畔两道金色身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洞穿万事的瞭然。

斗法